林曦瞬间了然,笑靥如花地玩笑说:“是啊,小谢总。您可是一掷千金,眼都不眨地,就把那款only watch送给了布勒先生。”
谢墨白平静道:“那块only watch,在我看来根本不值5,000万。但是如果送给不了先生,那这个价钱就值了。”
林曦点点头,“归根结底,还是小谢总,你对表没什么兴趣。”
不少人说,谢墨白目如点星,而且是高悬于浩瀚天幕上的孤星。眉宇之间,总带着几分淡漠。但此时此刻,他专注地看着对面女子,目光穿透金边眼镜,难以分辨,其中的意味是炽热,亦或是泠冽。
少倾,谢墨白双眼微阖,复又抬目,才开口道:“我喜欢的,才是无价之宝。我不在意的,就是一文不值。”
语气之平静,仿佛不是在表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只是在阐释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
林曦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评价道,“小谢总,你这是强者的心态。”
她接着说,“一般人遵从于普世的价值观念。大家都认为昂贵的,那就是昂贵的。而强者利用价值体系,借由昂贵这个概念本身,获取利益。你们或许会付出昂贵的礼物,但绝对会换来更多的回报。就像阿尔法先生的昂贵红酒,和小谢总你送出的only watch。”
谢墨白接着补充了两句:“什么是价值?什么是昂贵?永远是由少数人来定义的。林曦,我们不能被少数人牵着鼻子走。我们得弄明白,什么是对我们最重要的。”
林曦挑眉,随即问道,“那小谢总,你明白什么是你喜欢的?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吗?”
谢墨白略微有些怅然,“过去我明白,又曾经一度不确定。”但他微微一笑,如释重负:“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迷茫了。”
林曦看着对面的男子,听他说不再迷茫,由衷地为他高兴。
过了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来。面包篮里铺着洁白的餐布,上面放着几块切片面包。很常见的大气孔欧包,外壳焦脆,内里柔软湿润。
谢墨白将篮子像林曦那边推了推,道:“这家油醋汁很特别。”他觉得林曦会喜欢。
能让谢墨白这样评价,林曦一下子提起兴趣。
葡萄发酵的黑醋,微酸。而搭配的橄榄油更是清香极了,香气柔和而复杂,青草的芬芳和黑醋的果香融合,平衡而美妙。
林曦以前对橄榄油没有特别喜欢。但现在,她发现是自己浅薄了。
面包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气孔,瞬间吸收了油醋汁,变成了口感层次丰富的独特美味。
吃完面包,林曦由衷赞叹道:“唯美食美景不可辜负。”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墨白只觉得,那笑容之明艳,如明珠美璧,照耀满室生辉。
接下来的炖蔬菜、焗带子和香煎鳕鱼,同样令人满意。
林曦将餐具摆好,道:“今天的菜品,不输昨天的晚宴。”
或许在食材的稀有与奢侈方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昨天到了后半场,几乎没几位宾客,还有心情细细品尝美食,林曦也不例外。
可是,现在和谢墨白共进午餐,共享美味,无疑更加放松。
谢墨白也拿起餐布,擦拭过嘴角,开口道:“感谢杜洛瓦夫人,只在食材选择上,而不是形式创新上做文章。我曾经参加过一次晚宴,客人带着耳机,听着音乐,在提前布置的丛林间寻找食物。”
他少见地刻薄评价道:“就如同麋鹿,跌跌撞撞地寻找果腹之物。不敢想象,如果昨天有类似的安排,那简直会是一场灾难。”
林曦哭笑不得道:“那适合朋友聚会,不适合商业晚宴。”
这家店的主厨,同时也是店长,这时特意过来打招呼。他先礼貌的向女士致意,才询问对于今日菜品的意见。
谢墨白和林曦解释道:“主厨先生,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研究烹饪技艺上了,不怎么会Y语。他在询问你的意见。”
林曦就调皮地道,“那你帮我告诉主厨先生。我对今天的菜品很满意。而且现在很期待接下来的甜品。唯一不满意的是……只有在P市,才能品尝到他的手艺。”
谢墨白眉目舒展,嘴角微弯,一下子显得温和生动了许多,微笑着听林曦讲完,很耐心地翻译后,告诉主厨先生。
并且补充道,“我的女伴,可能希望你把分店开到华国。如何?主厨先生有没有这个想法?我可以为你提供店面。”
主厨很果断地摇摇头道,“我能把这一家店开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的人,没有时间享受生活。”
他和谢墨白闲聊几句,突然说:“谢先生,你来过我的店里好几次。但这是第一次,您真心夸赞我的手艺。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您露出真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