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谢墨白冷冷地盯着他,却让吴勋倍感压力。
哪怕心谢墨白没有高声发怒,但是镶嵌在金色框架的镜片,仿佛泛着无机质的冷光。那目光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充满了压迫感。
一瞬间,吴勋竟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己大哥提起谢墨白时,总是充满了慎重。
这时,在谢墨白后面走上甲板的一人,笑出声,打破了僵局。
周虞看了一场热闹,心满意足,这才走过来,伸手把吴勋从座位上拉起来,胳膊肘架在他的肩头,“小谢总带的,那是国昌的总助。”
谢墨白最近经常带着林曦出席商务社交,周虞自然也打过照面。
吴勋和周虞性情相投,关系很好,甚至比和大哥吴章都更加亲近。他反映过来,周虞指的是,谢墨白之前出席商务活动带的女伴。他不由得再次确认道:“你说林曦?那个把你弟腿打断的?”
周虞靠着吴勋道:“是林曦没错。不过,我弟的腿可不是她打断的。”接着他把手放在吴勋的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没事儿少说闲话。”
这时,谢墨白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后面跟上来的吴章。他淡淡地称呼了一声:“吴总。”
吴章立即走上来收拾烂摊子。他先对着弟弟呵斥一通,“小谢总喜欢清静。你这弄的是什么乌烟瘴气的!”然后强压着弟弟,和谢墨白道歉。
周虞倒是替吴勋说了几句,“我倒是喜欢这些热闹。吴勋安排的不错,只能说众口难调。“
吴章老练圆滑,只是对周虞笑笑,一边又狠狠警告弟弟道:“小谢总带的是工作伙伴。别让我听到有什么闲言碎语,从你嘴里传出来!否则你的信用卡是别想要了,还要仔细你的皮!”
吴勋玩世不恭地道:“小谢总抱歉,招呼不周了。”
谢墨白没有为难纠缠,只是记冷淡地冲当家人吴章点点头,就和钟沂一起走到另一侧。郑漪随后也跟了过来,把刚才舱内事情告诉表弟。
谢墨白再次问:“昕昕和周虞是怎么回事?”陆昕的情况,还是钟沂更清楚一些。只是,那天电话了不及细说。
钟沂摇摇头说:“他俩确实有点问题。”
郑漪环顾甲板,说道:“陆家就来了个陆旭,也顶不上什么用。家里没人撑腰,昕昕难免要受些委屈。”
谢墨白神色平静,说:“陆家像是牛皮糖,粘上了,没那么容易甩开。”
所以,周虞才想快刀斩乱麻,借着今天各家要紧人物都在的机会,直接宣布取消婚约,造成既定事实。结果被谢墨白给搅黄了。
钟沂的看法却有不同,“我倒觉得,这门婚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周虞脾气硬,心肠狠。只是昕昕对周虞还是有感情的。”
谢墨白神色淡然:“要让主动权掌握在昕昕手里。就算宣布取消,也应该让她来。由不得周虞单方面决定。”
郑漪便开口道:“让昕昕自己想清楚吧。昕昕和周虞才是当事人,终究是要把话说开的。墨白有句话说的对,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慎重体面处理。”
她自己家里,也是一大堆烦心事,够不上一直替陆昕操心。
郑漪又拜托谢墨白道,“有空你也盯盯郑源。你说话,他还是愿意听的。”她叹口气道:“他要有你一分让家里省心,我们也就不用愁了。”
第二天,吴勋又和周虞凑到了一起,他向来喜欢跟着周虞一起混,心情很好地道:“虞哥,你挑的这个地方不错。”
这是A市郊区的一个水库,风景宜人、水质清澈。而且水库里的野生鱼,肉质鲜嫩,在老饕中非常有名。为了让野生鱼种保持一定的数量,水库接待访客的名额有限,不是人人有这个门路。
吴勋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我看,这比昨天的游艇会,有意思多了。关键来的都是自己兄弟。”
周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是有品位的。钓鱼烧烤,纯野生,现吃现做,讲究的就是一个新鲜!”
这时,又有两个公子哥过来,把越野车停在附近,一人从后备箱搬了一箱酒下来,和周虞表功道:“虞哥,看!正宗的德国黑啤,正宗的华国燕啤。中西合璧,应有尽有。就是没带虞哥你喜欢的白酒。”
“去去去!”周虞好笑道,“露营烧烤,喝什么白酒?”
他又问:“让你们带些饮料,拿了吗?”
其中,一个公子道:“谁喝饮料啊。没想起来拿。”
周虞脸色马上变了,气道:“你们不喝,难道女士们也不喝吗?”
一人赶紧说,“虞哥,你不是安排了大师傅,专门过来做菜吗?他们肯定带的有水果。到时候现喝现榨呗。”
周周虞点点头道:“算你机灵!现榨的好,新鲜。”
吴勋好奇问:“还有谁?有姑娘要来?是虞哥你什么人啊?”作为兄弟,吴勋清楚,这几年周虞身边很清静。
难道是陆昕?不会吧。两家人闹成这样,昨天周虞还要解除婚约。吴勋不由得八卦之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