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和建材,完全不敢和邓一峰顶嘴,只能默默忍受。钢铁那边时不时,还会反驳几句。因此,国昌钢铁和国昌工业,这一对上下级的子公司之间,关系也很是紧张。
林曦大概摸清楚了一些情况,这才问道:“近期的事情,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邓总迫切想要出售冶金和建材相关的业务。”
她稍一停顿,才拿捏着分寸接着说:“但是,邓总只能代表他自己,或者最多代表国昌工业的态度。最终做决定的,还是总部。”
林曦意有所指:“你们两家才是责任主体和问题焦点。总部这边,总要问问你们两家的意见?”
在这一点上,两家子公司的态度非常统一。他们明确表态,不希望被打包出售的。而且,国昌建材的总裁,甚至私下又准备了一份材料,递交过来。
背靠大树好乘凉。两家子公司,并不是仅仅只给集团内部的其他板块供货。他们的产品同时面向市场销售。但总部的这些订单,就相当于给他们托底。
有了这一部分来源稳定的订单,他们的经营就有了压舱石。在与其他企业进行商务谈判时,也就更有底气。
再加上,两家子公司都各自具有一定的技术专利,产品也普遍得到市场认可。在市场竞争方面,两家的压力其实不大。
他们的主要压力,反而是来自于集团内部,尤其是直接领导的上级国昌工业。
林曦接着建议道:“行业特性难以改变。但恕我直言,你们两家总要做出一些努力,让总部看到发展前景。”
国昌建材的总裁,简单地谈了几点,并说:“总助,在给您的材料里边,也有详细的计划和论证。”
冶金那边同样说了未来发展计划。他苦笑地道:“当然,现在这个情况。子公司内部上下,都在关心会不会被打包出售。实不相瞒,其实人心浮动。”
他很无奈地说,“其实我们也准备了材料,只是今天没敢带来。我们后边从内网发送给总裁办。”
两个总裁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国昌建材的总裁开口道:“总助,集团对业绩有要求,我们能够理解。其实,我们这两年,无论是销售额还是产品毛利润都在增长,而且增长速度也在向好。”
他解释内情:“只不过,我们根据指示,淘汰了一批高污染产能,重新引进新设备,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支出,拖累了数据。现在,我们也在想尽各种方法提高利润率。还希望集团,能够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国昌冶金的总裁,同样真心实意地道:“总助,说句良心话。我们已经做到了子公司的管理层。业务即使被出售,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是接受总部调岗,还是人随业务走,总算都还有路子。”
“可是,我们两家都是人力密集型企业,下面这么多人要吃饭。公司一旦被出售,他们的出路又在哪里?我们不能不为底下的员工考虑一二。”
林曦点头表示理解,“今天的沟通内容,我们也会做好整理,然后及时向小谢总那边汇报。”
她又提道说:“小谢总肯定会到你们两家调研走访。只是现在不能确定时间。也请你们提前做好准备。有什么意见想法,可以随时和总裁办沟通。”
不久之后,一个布置简洁的会议室内,联通武城和G市之间的高铁建设工程项目,正在开标。
这条高铁,全程有一千多公里,连接着华国的西南和南方许多重要城市。整个高铁建设施工项目,被划分为四十多个标段。
随着主持人的不断宣布,花落谁家逐渐揭晓。
林曦也陪坐在场。她之前参加的招标开标,都不少。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重视!
一则,这个项目涉及的金额,确是很大。再一个,这次项目的结果,意义非常直接影响着谢墨白这个新主,对基建板块的掌控力度。因此,谢墨白也不敢大意。
所以,这叫林曦如何不紧张?
为此,她陪着谢墨白,已经认真做了不少努力和准备。这是谢墨白的心血!
现在,随着主持人宣布结果的声音,林曦不自觉双手交握起来,用力握的发白。
倒是谢墨白留意到了林曦的紧张,对她安抚地笑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曦勉强笑笑,极力保持镇定,等待结果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