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相熟,人家的孩子都在外面不学好。左一个女秘书,右一个女朋友。”她回头看着丈夫道,“我这不是怕墨白,也被带坏了……”
谢立言继续悠闲地看书,一边安慰妻子道:“墨白不是那样的孩子。”
他对妻子的担忧不以为意:“再说,他要是真有什么想法,你就是管着他的钱,能有什么用?他手里以前就就握着明光,现在还管着国昌,随便给出去一点资源,不比钱还管用?”
谢立言可比妻子清醒多了。儿子越大,行事越发变得无懈可击。有时候,他都未必能完全把握儿子的真实想法。谢立言并不觉得,妻子真的能管住儿子。
顾幼岚想了想道:“还是要早点安排他和杨小姐见面。等墨白的婚事定下来,我才能放下些心。”
她和丈夫说:“我已经吩咐了林曦,要她多注意。如果墨白身边出现任何花花草草,让林曦立即处理掉!她是总助,墨白的大部分行程,都瞒不过她。”
谢立言觉得妻子有点杞人忧天。他对于这种严防死守的做法,其实不怎么赞成。但他就和以往一样,并不开口反对。
终究不是什么大事大非,这样安排,能让顾幼岚心里稍微轻松一些,就由他去吧。
何况,儿子若有手段,他妈妈自然也管不住他。墨白若没有这个能耐,被幼岚管着也不是坏事。权当是对儿子的磨练了。
因此,他也没开口反对,只是调侃道:“林曦本人就是个美女。你让她替你盯着墨白,你就不怕林曦自己近水楼台?”
顾幼岚并没有答话,神色淡淡地问道:“是吗?她长得好看吗?”
谢立言不由得一笑,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他起身走到顾幼岚身后,从她的手中抽过了梳子,替妻子梳理长发,笑道:“发似织锦啊……在我心中,夫人最美。”
顾幼岚这才笑了,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从他的手中抽回了梳子,重新自己梳发。
谢立言也不走,依然站在妻子身后,帮她揉捏肩颈,稍作放松。
顾幼岚便微微闭了眼睛,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林曦这样的女孩,我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她在我面前恭恭敬敬,那是因为她聪明,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什么样的人。她这样的女孩子,从头到脚都写满了野心。”
虽然说着林曦野心满满,但是顾幼岚对她的印象并不差:“她有能力,又自信。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样能打闯出一片天地。”
顾幼岚感慨道:“靠别人何如靠自己?只有自己拼来的才最可靠。”
她又笃定地给了一个评语,“林曦有野心,但却并不贪婪,更不短视。否则当年,她直接答应周唐,去做周家的少奶奶,哪还有后来这些事?林曦靠自己,一样能荣华富贵,何必要以色侍人。”
顾幼岚睁开眼,扭头看着丈夫,轻笑着说,“而且像林曦这样的精明的人……”
她似在嘲讽,又似感慨:“就算她要结婚,在她心里,恐怕……谢家也是一个下下之选。你看她那性格。林曦像是会愿意,在婆家做小伏低的人吗?”
谢立言便知道了顾幼岚的意思。谢家规矩森严,关系复杂。如果想要日子过得处处舒心,如果想要自己当家做主,那么,谢家还真未必是一个好选择。
顾幼岚却忧心不减地说,“所以,真正麻烦的,还是陆昕。周陆两家的婚事,估计是成不了了。”
提起了陆昕,谢立言也是神色淡淡的。但他手上力道不松,继续为妻子按摩,一边道:“陆家能不能和周家能不能做成亲戚,这不重要。只要不和咱们家结亲就行了。”
顾幼岚恼火地提醒:“二弟妹,可是想撮合她侄女和咱们墨白……”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丈夫道:“更何况墨白他喜欢陆昕。”
谢立言神色莫辩的笑了笑,“墨白的心思到底什么样,我这个做父亲的都猜不透。”
他安慰妻子道,“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总觉得,墨白对陆昕也没有多么喜欢。”
谢立言自然不是随口瞎说,“当年家里把墨白送去国外读书,他就在国外安安分分地专心念书。回国之后,虽然和陆昕一直有来有往,但从来没见他急切追求人家。”
谢立言总觉得,儿子的这种表现不像是喜欢,“幼岚,我们都是过来人。就算墨白性格内敛,但他年纪轻轻,这些年,难道真能瞒得滴水不漏?”
陆昕订婚前,墨白可没怎么积极争取,后来更是坐视陆昕和周虞订婚。
别说那是陆昕自己选的。要真有什么想法,有的是手段,把婚约拆散。可墨白只平静接受,然后送上祝福。
谢立言可不觉得,自己儿子会是一个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人。他也不认为,自己儿子会接受,心爱之人另嫁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