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犹豫豫间还是有一位队士开口问道:“缘一剑士,您头顶的这位是……”
忽的鹿岛三绘身体一僵,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说她,手下意识的扯了扯继国缘一的头发,引得他微微吃痛皱了下眉。
“这位是我的继子。”似乎注意到鹿岛三绘的异样回答了这位队士以后,微微仰头用后脑勺蹭了蹭她。“不和他们打打招呼吗?”
……
无奈鹿岛三绘只能红着脸抬头,她可不想落得一个继国缘一的继子目中无人的名声。
鹿岛三绘:盯……
队士们:盯……
最后是鹿岛三绘败下阵来,先一步开口。
“你,你们好……”
而她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夸夸开关,队士们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响了起来。
“不愧是缘一剑士的继子,刀术应该很好吧!”
“有什么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感觉是个很刻苦的孩子呢。”
“啊~这张脸看第二次还是会为之神魂颠倒。”
鹿岛三绘:?
不是,你们之中真的混入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人吧。
鹿岛三绘听着夸奖头越埋越低,不光是夸夸,她还看见了站在最后一排的村上正一,以及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上扬的嘴角。
再见,这个世界。
自觉耽误太多时间,队士们弯腰感谢以后便挥手道别了。
但之后的路,鹿岛三绘说什么也不让他背了,一定要自己走,继国缘一也只好委委屈屈的跟在鹿岛三绘身后。
来到训练场,她向继国缘一展示了一遍日之呼吸,虽然之前系统的录像已经录的很全面了,但是总有些是视频回放不能展现出来的,所以只能向继国缘一请教了。
继国缘一却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鹿岛三绘的进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了,不光是全集中呼吸法,大约连全集中呼吸法常中应该都练习好了。
他有些怀疑鹿岛三绘用了什么损伤自己的练习方法,但是在继国缘一的眼睛下,她的身体却没有什么问题,反而很健康。
将鹿岛三绘几个呼吸节奏不对的地方以及有些变形的姿势调整过来以后,继国缘一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
“三绘,做的很好了已经,平时是怎么练习的?”
听到这话鹿岛三绘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她玩命练习不会被发现了吧。
这种想法一出,系统第一个不同意了。
【不可能!!!】
【我已经将宿主的身体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了】
【就算是通透世界*也不可能发现】
听到这话鹿岛三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两人走到一边坐下,然后开始向继国缘一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和训练,然后隐瞒了一些不太好的细节。
等鹿岛三绘解释完以后继国缘一低头沉思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撒谎了。
这是此刻继国缘一唯一的想法。
刚刚讲述的时候鹿岛三绘在他眼里有时心跳异常的快,应该是用了非常规的训练方法……
“下次不能这样了,好吗?”说着继国缘一叹了一口气,伸手抚平了鹿岛三绘衣服上的褶皱。“要更加,更加的,爱惜自己才行。”
继国缘一的眼里,没有指责,没有不理解,只是很平静的希望她可以对待自己好一点,不,或许他在为她而感到难过吗?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鹿岛三绘作为一张白纸偷渡到这个世界上,也意味着没有人依靠,没有人保护。
所以训练是自愿的,刻苦的。
所以疼痛是真实的,漫长的。
鹿岛三绘不会因为她可以重生而缺少对死亡的畏惧,相反,她畏惧死亡,畏惧死亡的过程,想将生命的选择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以后可能还会去到比鬼灭之刃还要危险的世界,为此她尽自己所能的锻炼,至少在下一次危机出现的时候能有应对的能力。
鹿岛三绘注视着继国缘一的眼眸,里面倒映出她的身影以及她有些“奇怪”的表情。
看着她这副样子继国缘一皱了皱眉,抬手放在鹿岛三绘的后脑上,顺着他的力道鹿岛三绘就被迫趴在了继国缘一的膝盖上。
头被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着,继国缘一嘴里还低声唱着鹿岛三绘听不太懂意思的童谣,大概是呼唤迷路的孩子早些归家。
他似乎,可能,大概是在哄着鹿岛三绘。
已经没有起身的力气了,连她的心都快要被抚平。
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过脸颊,这时鹿岛三绘仿佛才从刚刚“奇怪”的状态里挣脱出来找回来自己的表情。
嘴唇在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她无法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越是被人安慰就越是会变得委屈。
鹿岛三绘低声啜泣着。
……
“对不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