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正义还是邪恶对你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但那样多少会好一些。”
说完织田作之助的手就缓缓抓上太宰治右侧的头发,然后一用力就将缠在右脸上的绷带尽数扯散。
太宰治就那样静静的半跪着任由他动作,开口时还带着几分急切与疑惑。
“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
织田作之助的回答带着一丝无奈,却让太宰治睁大了眼,瞳孔骤然紧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最后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我知道了……就这么办。”
对话结束织田作之助微微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鹿岛三绘,视线对上的一刻只见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像是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她。
这是什么临终托孤的现场吗?
她哪里还会不懂织田作之助眼里的意思。
让太宰治一人离开,然后将孩子们托付给她,自己则留在港口黑手党里。
大概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孩子们的位置是森鸥外透露出去的,或许知道了也没有明说。
鹿岛三绘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开口。
“自己收养的孩子就自己负起责任啦,我的朋友会暂时照顾他们一段时间,你就先安心养伤。”
“至于……首领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他威胁到你和孩子们的。”
毕竟森鸥外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两个人不会留在港口黑手党了。
故意支走中原中也,然后又拿织田作之助开涮,明明有她这样强的战斗力在却不用反而冷落。
很明显是森鸥外一手促成如今的局面。
“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织田作之助说着看向了门外,看向躺倒一片的尸体。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说港口黑手党这里是条死路。”鹿岛三绘说着搓了搓有些失温的手臂。“安慰人的话我也说不出几句了。”
“现在你还有的选,就像你告别杀手的人生一样,从现在开始告别港口黑手党的人生。”
“然后去做小说家织田作之助吧。”
后背灼伤的痛感让她微微清醒了些,抬头就看到织田作之助眼神里的了然。
“你知道了啊……”
是啊,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好歹在暗杀王的手里学习过,好歹相处了这么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鹿岛三绘只是不愿意太刨根问底。
“那当然。”鹿岛三绘不满的哼哼了两声,然后弯下腰把昏迷着的外科医生拦腰抱起。“先带织田离开吧,之后再联系……太宰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的吧?”
手机上侦探大人完成委托的消息已经发来。
孩子们的位置先暂时不要告诉他们两个人好了,很多事情现在没时间讲清楚,只能等之后再联系。
只是这次回去她势必要被森鸥外监视起来了。
她现在状态也不是特别好,受伤加淋雨,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难受的紧。
飞是没精力再飞回去了,打个电话让森鸥外派人来接她好了。
这么想着鹿岛三绘就准备抬脚往外走,却被身后的太宰治突然出声叫住。
“三绘。”
“……谢、谢。”
说话磕磕绊绊的,除了叫名字那一声意外的洪亮以外,后面那一句话几乎轻到她如此灵敏的耳朵都快要听不见的程度。
听着太宰治的话她没有回头,但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把这一幕狠狠拍下来,照片留存。
【了解】
随着系统的出声,原本的录像和拍照功能再一次被唤起。
鹿岛三绘笑得眯起了眼睛,然后好心情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