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浅连忙慌乱地查看:“小妹,你没事吧?”
“别别别过来……长姐,我想起姨娘还在等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于小妹用手帕捂着鼻子迅速遁走。
于清浅欲哭无泪。
她对身上莫名的变化有些惊恐,又不知该怎么办。
用过早膳,她进入浴桶清洗一番。舒适的沐浴让人忘却烦恼。
“呼——”她闭上眼,喟叹一声。
忽然,她感觉闭上眼后的目光不断下沉,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一粒芝麻,似是白色、又似金色。
于清浅拉近细看,发现是一个浅金色的小漩涡,芝麻大小。
!!??
她十分惊奇,闭上眼怎么看到浅金色芝麻粒小漩涡,莫不是得了白内障?
忽然又觉得不对,她现在看到的似乎不是眼皮,而是在身体里,这种感觉很玄妙。
她试探地用“目光”拨弄小芝麻漩涡,却见里面突然抽出一跟比头发还细的金丝。金丝探头探脑地伸出一小截,对准了她的“目光”。
咦?
于清浅来了兴趣,用“目光”戳了戳金丝头儿,突然,金丝紧紧缠住“目光”,猛地抽出老长一截,随后绑着她的“目光”来了一次体内一周游。
目之所及依然是一片黑暗,但她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似的,一路激流勇进。挤过薄如蝉翼的毛细血管,又跳进“哗啦啦”的泳池,大概是心脏?来不及多想,金丝带着她钻进各路静脉动脉,又进入一道臭熏熏的管道……等等,这里莫不是……?!
于清再次被带到小芝麻漩涡面前,已经头晕眼花,若此时不是“目光”而是本人,恐怕她已经吐了个干净。
目之所及,甚是雄伟。只见黑暗中,金丝编造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想来就是刚才经过的各个经脉、器官。小芝麻漩涡如同毛线团一样不断吐着金丝,金丝越来越长,漩涡越来越小。
很快,金丝徜徉完一圈,化为星星点点的碎光消失在黑暗中;小漩涡似乎再也吐不出金丝了,变成一个浅金色的静止小数点。
臭,好臭……
于清浅猛地睁开眼,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出去来一场胸口碎大石。
突然,她感觉鼻尖萦绕一股浓浓的臭味,低头一看,顿时囧了。只见水里漂浮着一层又脏又油的物质,不知是啥,但可以肯定是自己身上冒出来的。
盯着这桶已经脏污的水半响。
她朝外面喊了声:“珠玉,再来一桶!”
“……是,娘子。”
*
东宫。
太子坐在高高的尊椅上,侍卫温左为他带来于清浅最近的动向。虽说长公主封锁得紧,他们也有特别的手段。略过一些敏感词,太子清楚知道了始末。
“笃,笃,笃……”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檀木扶手,太子脸上看不出表情。
第一次宣德殿出现闪光,这位太子妃在外救了礼部尚书之子和一些百姓;第二次,她让吏部侍郎杀妻杀子案得以真相大白,她身上出现闪光;这一次,她阻止了福郡王世子和“庶妹”的婚事,揭露福郡王假替之事……
每一次她都靠着那道能知万物的天幕揭露真相,或是救人。
闪过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会给大赵带来什么影响。
如果不靠那道天幕,她还会出现金光吗?
太子眼里浮起一抹兴味。
“摆架,于府。”
……
于清浅的外放早已结束,阖府欢庆。
她换上一身利落的常裙,打算出门。每次出门都兴师不利,这次果然也是如此。
刚出大门,走过一条巷子,突然冲出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看身形约莫十一二岁。
“别别,你谁,等……”
小乞丐凶神恶煞,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冲向她,如同一颗炮弹:“终于,终于出来了……”
“轰——”
“砰!”
“啊!!”
小乞丐撞到了她的身上,被于清浅吓得连忙推开,却忘了自己的力气,只见小乞丐突然凭空后飞、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了无声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于清浅:“……”
她傻傻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远处没有声息的小乞丐。
于清浅大惊失色。
她不会害死人了吧!
试探地迈步上前,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探鼻息,正东张西望一番,突然发现右边巷角好像有人。
有人?
有人!
于清浅惊恐地细看,发现太子正一眼难尽地看着她。
她连忙自首求饶:“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这小孩自己冲上来。”
又一脸绝望:“完了,我会不会也要被判绞刑了。”
太子:“……你仔细看看。”
于清浅:?
太子:“胸口还在起伏,只是昏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