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身后,温左和车夫面面相觑,眼见殿下的黑马快要看不到,立马追上去。
太子快马加鞭,眼见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面前出现两条岔路。东面直通城门,西面是一条河流。
忽听怀中神人扭捏道:“殿下,臣女肚子不舒服,可否带臣女去西面河边……无人之地……方便。”
太子闻言直接转道,进入与城门方向完全相反的河边。
于清浅不喊停,他也不问。
黑马又疾行一阵,渐入无人之地,忽然见到河边站着一人,正是童大兰。
她见有人过来,于是大喊:“快来人啊,救救三兰,她掉河里了!”
“吁——”太子勒马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神人。
原来这才是神人的目的,她早知童三兰要掉入河中,于是赶来救她。
看到河中还在扑腾的女童,他一边褪去外衣一边问道:“掉下多久了。”
童大兰哭道:“有一阵了,民女不会水,还请大人救救我家三兰!”
这时,太子外袍脱完,眼见女童已经无力扑腾、开始下沉,他一个猛子跳进河中。
于清浅爬下马来,她也不会水,印象中太子会水,但水性不太好的样子。
她朝河岸的树林东张西望,试图寻找结实的绳子或者棍子,以防太子呛水。
找了许久,她缓缓盯向一颗最细最长的树。
童大兰还在大喊“救命”。
远远驾来一匹骏马,原是温左追随主子而来,见太子身在河中,顿时大惊。
于清浅已经走向大树,在童大兰震惊的目光中,双手抱紧,下蹲。
发力!
半响,无事发生。
“……”
她额头冒汗,继续咬牙发力;太子已经游到河中央,将三兰捞起,又拖着游回来。
在童大兰和赶来的温左震惊的目光中,她将大树连根拔起。
随后抱着一端伸入河中:“殿下,将三兰放在树上,你也拉住树枝,臣女带你上来。”
既然早在他面前露过大力,此时也来不及顾及,索性救人要紧。
太子确实有些吃力。他本来也只是简单会水,自己一个人游还好,拖着人有些吃力。听到这话,便将童三兰举起压在树上。
温左已经跳入河中帮忙。
一通忙活下来,总算将人救上岸,然而女童已经紧闭双眼,毫无声息。
温左探了鼻息,又俯身听心跳,起身回禀:“殿下,人已经没气了。”
太子沉下脸。
“三兰!我的三兰,大姐刚刚洗去冤屈,你怎么就这样没了!你叫大姐以后怎么办呜呜呜!……”
童大兰扑过来,失声痛哭。
太子审视地看着她。
不对劲,这个童大兰不对劲。
他赶过来时,女童还在河里扑腾,显然掉下去时间不会太久。
而神人很早就焦急地赶过来,那时候女童不可能掉进河里。
除非……神人早就知道有人要害她。
显然这个时间段,童三兰身边只有童大兰。
恰在此时,于清浅放下大树,跑过来一把推开正抱着女童哭泣的童大兰。
“让开,我看看。”
童大兰被推得摔倒,还在地上滚了一圈,可见用力不小。
却见于清浅一脚跪地,正在快速解开三兰的衣服,并为她清理口鼻中的淤泥。
童大兰哭道:“三兰已经去了,娘子何苦还要解开三兰的衣襟,连最后这点体面也不给她。”
于清浅充耳不闻,将她口鼻中的淤泥挖开后,又观察她的喉咙,发现有异物堵塞。
将三兰翻了个身脸部朝下,一掌拍下去,异物排出气管,原是一株水草。
一旁,温左诧异地看向自己主子:“殿下,人都已经没气了,于娘子这是做甚?”
太子也有些好奇,难道这神人还有别的神异?
下一秒,只见那神人突然突然俯身亲向童三兰。
亲一个死人!
太子有些惊愕,抱着的手渐渐放下,身子也慢慢站直。
另两人更是瞪直了眼。
温左嘀咕:“娘子这是得了痴症?”
于清浅一边吹气一边按压心脏,好在力气变大后能够轻易按压,只要注意力度。
已经尽力赶来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好在不多会儿,三兰突然咳出水来。
“咳咳……”
温左看了看自家殿下,又看向女童,整个人惊骇起来。
活了!
天爷,太子妃把死人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