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糖葫芦!”原身开心道:“那哥哥会跟我一起吗?”
男孩勉强地笑了笑,道:“哥哥不能一辈子护着小七,小七总有离开哥哥的时候,如果明日被选中,小七一定要跟那个人走,千万为哥哥留在这营地,听到没有?!”
原身被男孩忽如其来的大喊声吓住了,吃了一半的窝窝头掉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我不要!我不要和大家分开,我要跟大家永远在一起呜呜呜……”
角落里的孩子们见她哭得如此动情,也纷纷红了眼眶,此起彼伏地哭起来,她们环抱住彼此,诉说着属于孩子的真情。
离开。
她们一起长大,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只单单这一个简单的词语,就足够让整屋的孩子们伤情怯意了。
男孩被哭烦了,一个脑瓜崩就弹上了原身的脑门,吼道:“行了!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我从小都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全都忘记了吗!”
嗷呦。
林栀清终于拿回来身体的控制权,却迎来男孩的暴击,只得抬手护住尊贵的头。
此时,所有孩子都被吓了一跳,止住了哭泣,怔怔盯着他。
男孩站了起来,走到她们面前,中气十足地问:“难道你们喜欢这里吗?”
孩子们摇摇头。
“你们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孩子们又摇摇头。
“那明天就好好表现!抓住这个机会,只是被大家族挑走了,还可以再回来,又不是这辈子不可以相见了,有什么好哭的,听到没有!”
孩子们点点头,迷蒙挂着泪花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希冀,男孩道:“所以明日大选,我们应该?”
“开心?”有个孩子试探地小声道。
“对了!我们应该开心!更何况明天是我们的生辰,我们更应该开心!我们应该怎么样?”男孩笑得爽朗,问道。
我们的生辰?林栀清皱了眉头。
“开心,我们应该开心!”孩子们集体回答,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快乐的氛围在小孩子们之间传递地十分迅速,就像是方才的悲伤一样,她们脸上荡漾着欢笑,手拉着小手,互相给予彼此黑暗中的那束光。
林栀清默默看着,也不禁被感染,勾唇笑了笑,男孩转头看着她,良久,走过来道:“小七,”他笑着:“来,我给你过生辰。”
林栀清却捕捉到他方才的话,装作不经意道:“这生日是单单是我的,还是我们的?”
男孩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又是一计暴栗,啧了一声道:“脑子傻的?”
那个给她递窝窝头的小姑娘此刻坐了过来,甜甜地道:“小七姐姐你忘了嘛,我们整个营地都是上元节过生日诶,听说营地外面可以看灯笼、吃元宵、猜灯谜什么的,可热闹啦。”
“哼,上元节,说得好听,”男孩嗤笑一声:“要不是刚巧这天生辰,我们也不会被爹娘送到这鬼地方,就为了换两袋大米,把我们卖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再也不顾我们死活。”
这些孩子竟然都是上元节生辰,林栀清心中隐隐泛着不安,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男孩眼眶红了又红,低下头,林栀清假装没有看清他抬手擦泪的动作,只见他忽然抬眸盯着她,眼眸闪着亮光,有种说不出的坚毅决绝:“小七你放心!”
林栀清:“?”
“我是你哥,一定会照顾好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别的孩子欺负,我永远会保护你,就算有很多人要杀你,我也会挡在你前面,除非他们踏着我的身体,否则别想碰到你一丝毫毛!”
林栀清:“……”
神经一样。
她没由头地想,就是因为这男孩儿做何事都亲力亲为替原身拿主意,才让原身养成了爱哭的性子。
不过,她只得点点头。
“虽然你没娘养……”
此话语出惊人,林栀清挑眉看他,他道:“但是你有我,我就是你的娘,我们小七绝不会比别的孩子差,总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看,我们小七被我养得多好!”
林栀清:“……好的,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