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之愣了一下,沈周容这是同意他之前要做她马前卒的话了?
所以,这算不算,是在给他兜底?
还是,要他随意大胆的处置?
林砚之对长青行了一礼,“下官谨遵殿下圣谕!”
长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近还跪坐在地的方秀莲身前。
声音特意大了大,“方氏秀莲接旨!”
方秀莲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立马跪好,就听得长青道:“我家殿下久闻夫人绣技高超,故,着夫人于三年内,亲绣黄金缕衣一件,并亲手送至皇都镇国公主府,不得有误!”
沈周容明确表示要方秀莲绣一件黄金缕衣,甚至将她会黄金缕衣一事公之于众,而这,并非只是想要一件绝世珍品,而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方秀莲这个人,本宫保下了!
从此以后,至少三年之内,谁动方秀莲,甚至动孙家两个儿女,都是在与镇国公主府作对,是在与三千铁甲军作对。
沈周容霸气的护了一个女子。
林砚之嘴角的笑肆意又无奈,却还要板着脸,大声而威严的宣布。
“叛将杨延廷已被斩杀,柳元会剥夺举人身份,三代之内,永不得入朝为官,判牢刑十年!恶官秦执诛九族,三日后行刑!”
林砚之甚至都没审问,秦执以为至少要审他一下,听到诛九族时,整个人脑袋瞬间空了。
他以为沈周容是恶魔,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林砚之才是。
也是,他可是皇上亲封的钦差大臣,又怎会是手段良善之辈。
门外百姓也懵了,他们以为,秦执至少要被押回朝廷,那可是谋杀公主和钦差的大罪,不得把皇都天牢的酷刑都受一遍然后再赐死。
没想到这么快就判了。
还判的这么血腥。
如今大齐强盛,大安紧跟其后,连同其他各方部族共分天下,迄今为止,都没出现过诛九族这般惨烈的刑法。
百姓们似乎都能想到那喷的满地,用扫把扫也扫不尽的鲜血,和骨碌碌掉在邢台地下滚了半街的几百颗人头。
门口的百姓们散了,好多人回家的路上都还在想,他们今天只不过想看孙家灭门案究竟会不会维持原判,没想到,惊天大瓜一个接一个爆了出来,将他们震的三魂找不着六魄。
连城里安排放粮都给忘了。
大牢里,秦执的家人是最先被抓来关起来的,一家老小被关在秦执隔壁。
紧接着,被他提拔的亲朋好友呼啦啦见了全乎。
秦执心里的恐惧被一点点放大,仿佛能看到三日后,这些人血滋呼啦的脑袋死不瞑目的盯着自己。
天色暗下来时,秦执的精神终于奔溃了。
整个牢房都是他熟悉的声音。
“来人来人!我要见林大人,我要见林大人!”
林砚之没去。
秦执疯了三次,两次林砚之都没去。
第三次的时候,林砚之隔着牢房,秦执早已没了之前的精神样,头发散乱,眼睛大睁,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
“大人大人,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求大人向殿下求情,放过秦家老小,他们不知情,不知情啊!”
林砚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盯的秦执心底发毛。
林砚之的第一句话,就直击要害。
“夏杰背后之人是谁?”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只知道他的上面派来的人,我和杨延廷必要时候,都听他吩咐!”
“你确定?”
林砚之的声音有些冷,像夜里索命的鬼魂。
秦执抖了抖,语气坚定,“小人十分确定,我与杨延廷均不知他的身份。”
林砚之细细沉思些许,“杨延廷为什么要刺杀本官?”
秦执吓的真结巴了,据他所知,这位当时与这位钦差大人同行的,是沈周容的人。
杨延廷真这么大胆,难道他不知道刺杀沈周容是要被灭九族的吗?
“杨延廷很惜命,除了夏杰,没人能让他做出此等送命的举动。”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林砚之眼底的光华。
“杨延廷是天蒙人?”
跪在牢房的秦执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人,林砚之刚刚说什么?
天蒙?
那个被所有国家视为禁忌的天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