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中蛊后,爹娘养了半辈子蛊,却不知我所中何蛊。爹娘会蛊,一直只是用来治病之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拼命研究蛊术,为的,是将我身上的蛊祛除。”
“殿下不知,蛊与蛊之间,也是有很大差别的。爹娘为救我,不惜以身试蛊,终于,他们养出了一只强大的蛊王。”
“蛊王与我体内不知名的蛊双双死亡,见我没事,爹娘终于放下心来,却因此被自己体内蛊虫反噬,时日无多,后来死在官兵所放的那场大火里。”
沈周容忽然想起为寻杨延廷同伙,林砚之第一次放血引蛊那日。
“所以,当时在松江府驻军军营,是因为你的血,才找出那般多被蛊控制之人?而我那次格外不舒服,也是受此影响?你在那时,就知道了我身中蛊毒?”
沈周容一连三个问题抛出,反惹林砚之生笑。
“殿下猜的没错,娘说,蛊王是护我而死,因此蛊王死后,化进了我的骨血,我的血也因此有威力,可以杀死寻常蛊虫。那是我离开天蒙后第一次以血取蛊,当时心中也十分忐忑,却不想效果颇丰。”
“也是从那时开始,隐隐约约知道,我的血于殿下有用,只是一直不知殿下所中何蛊,且殿下身边似有高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稳稳压制住了殿□□内的蛊。”
“高人?”
沈周容疑惑,“你是说有人不但知道我中蛊,还助我压制体内蛊虫?”
林砚之点头,“不仅如此,此人还研究出了解蛊方法,此次若非殿□□内蛊虫已解,只留余毒,否则,我怕也无法救殿下。”
她体内的蛊竟已解了?
林砚之一句话,令她震惊的同时又引出无数疑虑。
“按说,我中了蛊,解蛊应有感觉才是,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是何时解的蛊?”
林砚之道:“噬心蛊乃天蒙王族最厉害的蛊之一,唯天蒙王族知其解法,且解蛊后需按特殊秘方调养两年,方可彻底清除体内全部余毒。殿下余毒复发后,在下曾问过长青姑娘,依她神色,好似并不知秘方之事。不知秘方,为殿下解毒之人必不是天蒙人,而此人医术之高超,前所未见。”
“依殿下身体内余毒发作来看,殿下解蛊时间,应在一年之内,否则,此次毒发不会严重到危及性命!”
“一年之内?一年?!”
沈周容忽然心头一震,不可置信的想起一件事来。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解蛊方法,需要人先死一次?!”
林砚之也是在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天蒙内确有传闻,蛊虫依活人体内气血而生,一旦生机断,绝大部分的蛊虫也会立即死亡,可此法太过凶险,一旦不慎,无法回生!”
沈周容道:“林大人可还记得我因何出宫?”
林砚之想起了那日自己在朝堂所言,而在之前,众臣议论最多,气愤更甚的,乃是因镇国公主逼宫篡位一事!
沈周容见他神色,知他必然猜到了,只是逼宫篡位这四个字,一旦说出口,便是死罪。
“其实,那时我确与沈萧合谋,意图那九五之位,也是那晚,我中毒毒发,期间太医院首徐太医曾一度诊出我气息断绝,可后来,毒解了,我也醒了,重新拥有了脉搏。”
“所有人都以为是奇迹,现在想想,原是那时,有人以大胆之法,解了我体内的噬心蛊!”
“只是不知此人究竟是谁,既知我中蛊,又能研究出解蛊之法,或许,他知晓许多我想知道的事。”
林砚之想起一人,“长青姑娘自小跟在殿下身边,又知殿下早已解蛊,那定然知晓那解蛊之人,殿下何不?”
沈周容摇摇头,“长青得我母后之令,此次若非蛊毒发作危机我性命,噬心蛊一事,她会至死都瞒着。”
林砚之道:“我观长青姑娘待殿下实乃诚心,次次以命相护,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周容叹了一口气,“从小大大,我早已将她视为最亲近之人,她所有瞒我之事,也只有我中蛊这一件,她不说,一是为我安全考虑,这些年她暗中调查不少,至今未能找到为我下蛊之人。”
“二来,我猜测,她之所以什么都不肯透露,是因为我中蛊的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发现,许会将我置入更大的危险。”
“你说,我母后藏着的秘密,是否与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