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不走,我不走!”
石小花拼命的蹬腿,奈何抓着自己的力道大的像座山,根本逃脱不掉对方的钳制,无奈只能朝自己母亲拼了命的求救。
院墙外,恶霸刘三一只手死死提着石小花,对面石老大拉扯着自己媳妇田氏小声劝说。
“孩她娘,咱们之前说好的,就让赵媒婆带走孩子吧。”
刘三手里,石小花喊得声嘶力竭,“爹,娘,我不去,我不去,求你们不要卖了我。我可以洗衣煮饭,还可以上山砍柴,打猎,可以干很多很多活,只吃一点东西,求你们不要卖了我!”
“孩她爹,咱们留下孩子吧,啊?”
石老大别过头,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不忍来,却最终还是没能点头。
田秀娥倒在地上,抬头看向自己男人,一双泪眼满是焦急与期待。见对方如此,神色一下黯淡下来,待看到对面赵媒婆,好似抓到了最后的希望,一路连跪带爬了过去,抱着对方裤脚苦苦哀求。
“麻烦您跟魏老爷求求情,就说,说我家女儿生有隐疾,就放过她吧!”
赵媒婆生的壮,头上戴一朵红色绢花,整个人趾高气昂。
此刻故意道:“求情?你要我拿什么求情?”
田秀娥一听,着急忙慌的,几乎把家底都说了个遍。
“家里,家里实在没银子,有张狼皮,还有半袋粮食,对了,还有只羊,都给你!”
赵媒婆捋了捋耳边的鬓发,一脚踹开抱着她腿的田秀娥,肥胖的脸上满是轻蔑。
“就这点东西,买只耗子都嫌少!”
说着,拖着肥胖的身子低下来,居高临下的看向田秀娥。
“你也别说我不地道,把小花给魏老爷家做媳妇,这是你我早就商量好了的,这银子,你可是早就收了的!”
说罢起身朝身边恶霸刘三道:“将人带走!”
说完就要去上马车,田氏眼看着女儿被带走,起身猛地冲了上去,被刘三一脚踹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苏景和紧急跳下马车,只来得及喊出那一声住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强买强卖!”
赵媒婆听到声音先是被唬了一下,结果一看对方,眉清目秀白白净净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当即换了脸色。
“哟~我说这位公子,这青天白日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赵媒婆做媒做了几十年,每一次都是干干净净银货两讫!”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纸,“这上面可写的清清楚楚,签字按了手印的,可不是什么强买强卖!”
苏景和走过去,伸手想拿过签字文书看清楚上面内容,被赵媒婆手一缩,原封不动又收了起来。
神色很不友善。
“我说,这位公子你不是咱们这的人吧,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今儿这丫头我是非带走不可!”
被刘三牢牢拎在手里的石小花一见苏景和,大喊着:“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苏景和气急之下,直接报出了自己身份,“我乃秀丰县令苏景和,还不乖乖放下这小姑娘!”
赵媒婆脸色一变,刚刚嚣张的气焰灭了九成九,一边赔礼道歉,一边用眼神示意刘三收着点。
心里直叫苦,今日出门定是没看黄历,这选的什么倒霉日子!
脸上还要陪着笑,一边从袖中重新拿出那张契书,战战兢兢的递给了苏景和。
“县令大人,这……我们这的确是清清白白签字按了手印的,正规娶妻。”
见苏景和接了东西细看起来,赵媒婆又忙道:“您看,契书上写的清清楚楚,魏老爷家买石小花给他儿子做媳妇,聘金是两袋粮食外加三十两银,这些东西早在签契书那日就早都给了石家,谁知今日我来领人,孩她娘反悔了,可我这……总得按契书来,将人带回给魏家,不然,我这也不好交代不是?”
苏景和看完契书内容,确与赵媒婆所说一致,此事有些不好办。
抬头望向石小花,见人还被刘三牢牢钳制住,不由皱了眉头。
赵媒婆一见,忙使眼色让刘三放了人,石小花得了自由,一咕噜跑向自己母亲,两人抱在一起哭个不停。
苏景和道:“大安律法规定,不得强行买卖人口,你等此举已严重违反大安律例!”
赵媒婆心道果然,事难办了,可难办也要办,不然回到魏家,她可就麻烦了。
于是继续赔着笑脸道:“哎哟,我说苏县令你一定还没娶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