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可能不是人……”
她们出去,便看到跌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的石会,全身的肌肉都因恐惧颤抖着,手边一块半个头大小的石头混杂在一地的碎瓷中,瓷化的眼珠滚落他的跟前,与他对视,阴森而可怖。
【您已受到诅咒。】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的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什么诅咒……”
洛宁冷笑,道:“蠢货。”
她们刚要从祭台上下来,周围的瓷人都围了上来,让她们在上面不得下来。
尖锐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喊着。
“美人瓷被偷了……美人瓷被偷……”
它们的尖啸的声音似让脚下的地都颤抖了起来,让人站不稳。
“聒噪。”
另一边荒废的林宅中,飘荡的白绫似游街的鬼魅。
漆黑的夜色中,敞开的房门里,一个身影翻找着什么。
一阵阴风吹过,钻入肌肤,彻骨的寒意让人抖了抖身子,只听到念念叨叨的壮胆声。
“这鬼地方真是邪了门,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谁爱来这个鬼地方。”
“早上明明看到了这里有一个瓷器,怎么回事,被别人抢先拿了?!”
李丰翻找着碎瓷片,紧皱着眉头,因眼前昏暗一片而看不清,呼啸的风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那丝惧意挥之不去,更是让他烦躁起来。
早上的时候他们躲在这个屋子里时,分明看到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瓷器,以他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价值连城。
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他带不出去,可他本性难移,还是让他冒着风险将其藏了起来。
在听到任务的美人瓷没有特定的样子时,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件瓷器。
若是将其带回去,他必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通关副本。
思至此,他的动作越发的着急,这时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丰猛的收回自己的手,上面被瓷器割伤地伤口不断冒着血,密密麻麻的痛让他骂了声。
骤然间,烛台上腐败多年的蜡烛燃起摇曳的火光,将漆黑的屋内照亮,杂乱的碎瓷出现在眼前,墙上的几副画卷被灰尘蒙上,被拂过的风吹动着。
接着,便是整个院落腐朽的灯笼全部亮起,残破的灯笼挡不住吹来的风,让里面的灯火晃的明明灭灭。
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的李丰,以为闹了鬼,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被他手心沁出的汗水而打湿。
李丰没有忘记,院中还有几副棺材。
后脖颈一阵凉意袭来,让他僵硬地转过头,直到看到院中的棺材没有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吓死你大爷了。”
随即,他的余光看到了一件完整的瓷器就在不远处的碎瓷片里。
当即,他眸子一亮,当即就要跨过去拿。
一只老鼠窜出,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再次将本就精神紧张的男人吓了一跳,脚下不稳,重重跌在了那一片锋利的碎瓷中。
凄厉的惨叫声被风声模糊,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弥漫。
剧烈的疼痛让他本就丑陋的脸扭曲的越发难看,又因疼痛而忍不住打滚,全身上下插满了瓷片,殷红的血液染上瓷器。
他叫唤着,挣扎中拿过那个瓷器。
响彻古镇的系统声传来,他来不及听清内容,抱着瓷器离开了这个偌大破败的院子,鲜血在脚下拖沓了一路,插在身上的瓷片不断滴落血珠。
“是我的,这是我的……”他口中呢喃着。
只要他通关了,他的伤就可以恢复。
跑过祭台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再次跌倒的他身上瓷片插的更深,耳边更是响起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你大爷的!”他骂着,疼痛遍布全身,身体立即剧烈颤抖,想要踹掉脚边的东西。
“救救我……”
……
慈娘的小院中,两个小童蹲在角落,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房梁顶上,不知在看什么。
屋中来回踱步的人,啃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满是痘印的脸上有着心虚的苍白,口中低喃着。
“她为什么会知道……”
慈娘的那句话像是将他隐藏许久的暗面毫不留情地拉出,再她的眼里无处躲藏。
突然,系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他的思绪彻底打乱,停下脚步的他皱着眉便有些着急,可他还是没有出去一丝一毫要出去这个院子的意思。
相对于外面,待在这里更是安全。
他看向外头被雨幕,眼镜下的眸子闪着阴沉。
竟然有人的速度如此之快,那他……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展柜上,最后停留在正中间最显眼的那座莲花瓷上。
慈娘她这般看重这座瓷,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还是通关副本的关键所在。
因慈娘从始至终都是那副温良的模样,除了江楠即将碰上这座瓷时有了失态,可这也足以证明了这座瓷的重要性。
他知道,副本通关绝不可能是真的让他们制作美人瓷,关键便在于这座瓷上。
此时慈娘不知身在何处,这是个偷到莲花瓷的时机。
然而,他刚靠近时,摇曳的烛火瞬间熄灭,三尺白绫从房梁垂下,借着天边闪过的雷,一双凸出眼窝毫无生机的眼对上他,宽松的衣裙在他的头顶飘荡。
苍白干裂的唇一动一动的,嘶哑的声音从它的喉头发出。
“我没有说谎……”
像是垂死挣扎前的最后一句话,脸上的触感让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