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后,在其他人的目光中走到了江楠的身边。
身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茉莉的清香在周围的空气弥漫,像是习惯了一般,她并未有过多的警惕,只是微微抬眸想要看向对方。
还未看清,又是一片阴影落下,片刻后,她的身上多了一件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掏出来的毛绒披风。
“小江楠,人可是会着凉的。”
在江楠开口前,朝对方抛了个媚眼,瞬间把人干沉默了后,又俯身在对方耳畔,轻声开口,语气带了几分严肃。
“小心。”
她们的动作亲昵暧昧,旁人看了也并未怀疑什么,只是看她们的眼神变了,多了丝鄙夷,可又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表现出来。
江楠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后,推开了对方,淡粉的唇抿了抿,最后吐出一个字。
“滚。”
洛宁早猜到了这个结果,也没有在意对方在心底把自己骂的如何,优雅地转身,撑开手中的瓷伞,微微侧眸,对那几个男人笑着嘲讽道。
“走吧,不要脸的男士们请跟在我的身后。”
被迫看了场“打情骂俏”的几人,在听到洛宁的话后,差点冲上去打人,还是被易飞给拦了下来,小声密谋着。
“你们也看见了,她可以随手拿出一件东西,用着积分毫不心疼,必然是高层玩家,有她探路,我们才是安全的。”
他的话说完,其他几人也是冷静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江楠盖在身上的披风,越发觉得易飞的话是对的。
李丰抱着佛瓷的手紧了紧,对易飞的信服又多了分,道。
“小兄弟,还好你考虑的多。”
石会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知是被冷风吹得还是什么,打了个冷颤,眸中闪过阴桀。
他们的话洛宁或许听不见,但江楠还在屋内,虽说听不全,但到底靠着几个词也猜出了他们的意思。
她拢了拢身上的毛绒披风,开口。
“你们想说可以到她的面前说。”
像是好心的提醒,但让他们愣住了,这时瓷娘走了进来,她温和的容颜上带着的笑,让他们瞬间回忆起了今天早上那个可怕的样子,顿时不敢再多留,冒雨跟上了一句走了有一段路的洛宁。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眸,张扬嚣张,带着居高临下的挑衅。
洛宁提着一盏纱灯,风姿在雨幕中摇曳,美得像是一副画卷,可越往黑暗处走,却更像是一个为灵魂引路的无常。
几个男人顿时老实了,将不满偷藏进了心里,只敢跟在对方的身后。
夜色浓重,瓷化的古镇被经历着雨水的洗涤,远处的祭台再次出现,烈火燃起,诡异而神奇的一幕,被台下围绕的镇民反反复复观赏着。
男人搓了搓手,感受到逐渐冷硬的身子。
屋内的江楠看到慈娘走了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也没有管对方为什么没有瓷化的样子,再复昏昏欲睡起来。
慈娘看到她心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找了个凳子在对方面前坐下,道。
“小姑娘,你不怕吗?”
她没有称呼徒弟,这让江楠又抬眼看了看对方,道。
“怕没有用。”
她若是害怕,只会让鬼怪更加兴奋,就如同她待了不知多久的副本里那般。
慈娘看着她瘦弱的模样,多了几分慈爱,道。
“你们既然出去了,必然知道些关键了。”
闻言,江楠皱眉,不知道慈娘为何进来同她说这些,又为何是这个态度,便毫不在意地开口敷衍。
“我只是在临死前看看死的地方。”
慈娘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与平日里假笑不同,多了几分真心。
“小姑娘,你不会撒谎,你太纯粹了,我竟看不出你所犯何罪,所念何欲。”
“你想活。”她说的肯定,一双眸子像是能将人看透。
江楠将身上的毛绒披风拿下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披上后,并不作声。
慈娘伸手牵起对方的手,手上冰凉的温度让江楠有些不适,刚想甩开,便听到她又开口了,带着让人不解的恳求。
“帮我,找到她的骨灰。”
“谁的骨灰?”江楠道。
慈娘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出什么,可最终还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让她愤恨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夜,最后只能说道。
“窑人的骨灰。”
“为何找我?”江楠冷冷看向她,手已经挣开。
系统已经提示过他们找窑人的骨灰,而慈娘从种种立场来看,是他们的对立面,又为何让她找骨灰。
“你不受规则管辖,你是例外,这里的例外。”
慈娘的一只手抓住了另一只手,似乎因为太用力而微微颤抖,紧抿的唇泛白,眸中漫上怨恨。
“它骗我,一百年了,我和她日日错过。”
“好。”江楠看着她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许是同为被困在副本的可怜人,她更清楚对方口中骗她的“它”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