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房间外面响起安东尼奥的声音,“你明天是早上九点那班船吗?”
玛格丽特朝门外的人喊话:“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安东尼奥站在门外:“你一个人可以吗?别迷路了到时候又要我去接。”
玛格丽特开了门,气呼呼地说:“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安东尼奥抬手揉她脑袋:“你就是六十岁了,我也是你哥。”
玛格丽特打开他的手:“真不用,我来的时候不也自己一个人来的吗,这里离西顿码头这么近,我走路过去就可以,你不是赶着回军团吗?”
安东尼奥:“既然你不用人送,那我和加利就去工作了,今晚你一个人在家早点休息,晚上把门锁好。”
玛格丽特不耐烦地推他出去:“知道了知道了,八十岁老太太都没你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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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简单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拿上那把他送给阿左的猎枪,就出发前往王宫。
王宫的守卫很森严,加上最近又出了这么严重的国王被暗杀致死事件,现在宫里人心惶惶,任何一位进出王宫的人都要经过一番严密的排查才能放行。
王宫门口的守卫对加利行了个礼,拿仪器对着加利从头到脚检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放行:“加利少将,请您在这边稍等片刻,王子的秘书艾伯塔先生会带你熟悉王宫的环境以及王子殿下的日常起居事宜。”
“好的。”加利拿上自己的手提包。
虽说在刚接到保护王子这个任务的那一刻,加利心里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还是作为王子的贴身保镖,这意味着一天三十六小时,他都得和这位王子殿下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他不知道王子的脾气和性格,只知道是他害的自己和瑞迪分开这么多年,一想到这层,加里本能地就对这位被奉于神坛上的王子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工作还是要认真完成,毕竟每个月的工资都是王宫给发的。
艾伯塔穿过廊亭朝加利这边走过来,不过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他的新婚妻子塞西莉亚。
加利眼神牢牢锁住塞西莉亚。
那女人挽着艾伯塔,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容,显然是心情很不错,她上个月从阿斯塔林军校离职,目前是待业的状态。
“加利少将,让您久等了。”艾伯塔说完转头亲了一下妻子的脸颊,“亲爱的,你先回家等我,我还要带少将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塞西莉亚回吻了他,然后看了眼加利,与加利擦肩而过时还大方地对他笑了笑。
加利知道这对夫妻是上个月刚刚结的婚。
然而一个月以后,国王就离奇被暗杀,这其中没有点猫腻,他是不相信的。
加利从塞西莉亚身上收回视线。
艾伯塔引着加利熟悉王宫的各个区域,边走边说道“王子殿下昏迷醒来以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时不时就会晕倒,加上国王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现在他肩上又担负着整个贝利斯的重担,刚才我从他寝殿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大概是因为积劳成疾,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迟早会垮掉。”
加利在听他说话的同时,视线打量着这座城堡,富丽堂皇自是不必多说的,只是夜晚太过于安静,令人有些不寒而栗,而且国王还没下葬,棺椁也没运出去,这宫里大概还有他的亡魂在游荡。
“王子殿下的病,宫廷医生是怎么说的。”加利问道,在来保护王子之前,他也简单了解过这位王子殿下最近的近况。
艾伯塔:“毕竟王子是一国储君,代表的是贝利斯未来的希望,现在又碰上国王遇刺这事,王子不得不承担起重任,但我们这位王子殿下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王子殿下刚出生时,身体里便携带了母体的毒素,这种毒素会在王子体内潜伏,成年后将会爆发,最后扩散至全身而死。这毒素世所罕见,宫廷医生能力有限,没能看出是什么毒,也没能解决掉它,宫廷医生私下里跟我说,王子殿下之前遭遇刺杀,昏迷将近五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但是因为毒素已经在这五年里在他身体里蔓延,如果得不到有效的遏制,他大概活不过今年。”
加利倏的愣住。
为什么听到王子活不过二十五岁,他的心像是快裂开一样疼,他忍不住蹙眉捂住心口。
这样的感觉,上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得知阿左死讯的那天。
“少校,您还好吗?”艾伯塔关切地问。
“我没事。”加利轻轻喘了口气,转了个话题,“冒昧问一下,您和您的新婚妻子塞西莉亚是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你们之前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