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雨忽然出声问道:“六哥可知今日那贼人是谁?”
不将那贼人查清楚,她心里总感觉不安,敌暗我明,最容易出事情了。
赵良锁紧眉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对方应该是隔壁吴家村的癞皮狗吴大,这个吴大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前几年还因为盗窃被抓进了牢房,现在看来是被放出来了。”
这个癞皮狗确实是个隐患,怎么不把他关一辈子呢,这样偷鸡摸狗的人还放出来做什么?这不是害人吗?
赵良在心里将县令狠狠骂了一顿。
一说到那贼人,小囡就生气,忿忿地握着拳头,然后一脸凄楚地看着赵良,眼里的泪珠说落就落,“六哥,小囡今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可一定要给小囡做主啊。”
又来了,宋雨无奈地看着她的小妻子,这动不动就哭得这么丑的样子到底是打哪学来的?
偏偏她六哥还不觉得丑,甚至还觉得他妹妹哭得太惹人怜惜了,他拍了拍胸脯,“妹妹放心,六哥定会给你做主,明天六哥就带人找过去,敢欺负我妹妹,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小囡扯着她六哥的衣袖,“嗯,六哥,你最捧了,小囡最喜欢六哥了。”
看着笑得一脸傻气的赵良,宋雨摇了摇头,这个傻小子哟,要是明天就这么找过去了,不被人家打出来才怪,每个村子都有排外的心理,又怎么会容忍外人去挑衅他们。
想到这里,宋雨不禁提醒道:“只怕是你还没见到那贼人,就被赶出来了。”
赵良一想,吴家村的人好像是比较团结,而且还特别瞧不起他们宋家村,因为宋家村太穷了,是整个茅山镇最穷的村子了,县令大人还经常为此感到头疼呢,本来在他的治理下,别的村子生活条件都在慢慢变好,就他们宋家村经常被水淹,日子反而越过越艰难,时常需要衙门的救济过活,这对他的功绩影响颇大。
“妹妻说得有道理,看来此事还得再想想办法才行,要是妹妻不介意,这段日子我都可以守着你们,决不让那癞皮狗再有可乘之机。”
跟着宋雨还能吃饱饭,说不定还能学一学那种田之道,他可真聪明。
宋雨想了想,有赵良守着,确实安全很多,便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六哥了,不过六哥放心,不会让你白守的,这段时间六哥的伙食我全包了,还会按市场镖师给你算价钱,不会亏待了六哥的。”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有银钱拿,跟着宋雨吃几天饱饭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能还要钱呢,当下摆了摆手,“说什么钱不钱的,妹妻给口饱饭吃就行了,哪还能要那么多呢,要知道就算我给别人当镖师,别人都不一定要呢,可不能再给我钱了啊。”
说完,赵良也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站起身勤快地收起了碗筷,他要在宋雨面前好好表现,将来也能跟着她飞黄腾达。
看他溜得飞快,宋雨也不再多说什么,大不了她多准备点饭菜,让赵良吃得尽兴好了。
打定主意后,宋雨便笑呵呵地站起身,看着小囡,“时候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起早点去镇上买点肉回来,然后就去找村长商量盖房子的事。”
经过今天的事,她现在已经不敢再往山上跑了,说不定那贼人就藏在山上呢,她在山上设的陷阱估计也是捕不到猎物的,还是去镇上买点肉回来吧,起码安全。
小囡抓着自己的衣摆,低头看着从鞋子破洞里露出来的小脚趾,声音细细小小的,“可是我没有换洗衣裳。”
她就只有两套可以换洗的衣裳,身上这一套还是早上为了能给妻主留个好印象刚换上的呢,结果让那贼人给弄脏了,而另一套衣裳补丁比这套还要多,早上刚洗完,这会还在娘家晾着呢。
宋雨怔了一下,回想起来,这小人儿来的时候好像还真是两手空空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她前两个月刚好多买了两套衣服,只是对于小囡来说,那衣服太大了,不过把袖子折一下也能穿。
小囡跟着她走进房间,这里比她阿爹的房间要好一点点,有床有被子,还有枕头,连桌子也有,墙角那边竟然还有个衣柜,看着还挺新的,她阿爹的房间就没有衣柜。
宋雨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稍小一点的深蓝色衣服,她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她比较喜欢浅色衣服,但是因为她现在经常要干活,穿浅色衣服不耐脏,而成衣铺里又大多都是黑白灰的衣服,她就更不喜欢了,只好挑了一套深蓝色和一套藏青色的衣服。
将深蓝色那套递给她,“这是我前两个月刚买的,只穿过几次,会有点大,你先将就一下吧,明天再带你去买新的。”
小囡伸手摸了摸,质感比她身上穿的这件要好上十几倍,而且还没有补丁,崭新崭新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产生了一点自卑,就像满身泥泞的孩子突然闯进了光鲜亮丽的人群,身上的污垢无处藏匿。
“怎么了?开心傻了吗?”
宋雨见她一直抚摸着衣服,就是不接过,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闻言,小囡偷偷吸了吸鼻子,接过衣裳,抬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嗯,我从来没有摸过这样好的布料,所以才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看着她的笑脸,宋雨却并没有感受到她是真的开心,而且她的眼睛好像还有点红红的,但是天色太黑,有点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