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这是租的,待会还要还回去呢。”
说着,宋雨从怀里掏出钱袋,给身后的几名壮汉一人分了二十文钱。这些人都是她在路上遇到的镖师,请过来唬人的。
将人打发走后,宋雨向不远处看去,两名男子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而小囡神情紧张地上前搀扶了一把,“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了?”
赵二扶着赵大站起来,目光向周围扫了一圈,然后视线下移,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小矮子,沉声道:“小囡,你怎么在这?阿爹和你的四个哥哥呢?你自己来的?”
小囡向宋雨指了指,“没有,我和我妻主来的。”
“妻主?”
赵大和赵二同时看向宋雨,在看到她那身华服时,脸色大变,厉声道:“阿爹将你卖了?”
“没有,没有,阿爹没有卖我。”
小囡连忙摇头,随后哒哒哒地冲过去将宋雨拉过来,介绍道:“她叫宋雨,也是宋家村的人,是阿爹以前给我定下的亲事,我们刚领了婚书。”
宋雨?赵大与赵二对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可太熟悉了,和他们家一样,是村里有名的破落户,跟着这样的人岂会有好日子过?
“糊涂啊,阿爹糊涂啊。”赵大一脸懊恼,都怪他没本事,护不住妹妹。
宋雨挑眉,若是嫁给以前的宋雨的确是糊涂,可嫁给现在的宋雨,再说糊涂,她可就不高兴了。
她一个农业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来到这贫穷的村落,不说称霸一方,起码吃饱穿暖是不成问题的。相对于宋家村绝大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家来说,跟着她宋雨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她听说赵家这两兄弟常年在镇上干活,虽然包吃包住,但是一天只得个两文工钱,这就是纯纯的黑工啊!真是难为这两兄弟还在这干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攒够老婆本了没?
小囡一听自家大哥如此说话,心下一跳,紧张的看着宋雨,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将自己赶回赵家去。虽然只相处了一小段时间,但是她对宋雨很满意,不仅能吃饱穿暖,以后还能住上大房子呢。若是自家大哥将宋雨惹恼了,不要她了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她伸手紧紧拽住宋雨的衣摆。然后看向赵大,“大哥,阿爹才没糊涂呢,妻主是个顶顶好的人,跟着她,小囡可幸福了,大哥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赵大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她,“你当真感到幸福?”
似怕他不相信一般,小囡用力点着头,“嗯,可幸福可幸福了。”
每顿都吃得饱饱的,这不是幸福是什么?哪像她大哥二哥,每天在这帮人干活都只能吃个半饱,根本不顶用,一到干活的时候,肚子就“咕咕”叫了。要不,把他们喊回村里去,反正看这情况,他们也是做不下去了的,还不如回村里先休息一阵子呢。
想到这,小囡又继续开口:“大哥二哥可要回村里?现在你们都受伤了,也没有活干,不如先回村里看看吧,你们都差不多一年没有回去过了,阿爹和阿娘可想你们了。”
“可是……”
赵大和赵二同时摸向衣兜,他们今年都还未攒到什么钱呢,回去又能干什么呢?浪费时间,还不如留下来继续找活计呢。
宋雨一看他们的动作便知道这是囊中羞涩了,她心里感到好笑,这两人都一身伤了,怕是走个路都得让人扶着点才行,竟还想着留下来找活干,真不知该说他们什么好了。
唉,能帮就帮一下吧,都不容易。
宋雨上前一步,“大哥二哥先随我们回村里去吧,你们这一身伤看着都吓人,别人看了也不会聘用你们不是,留下来还得花钱,不如回村里看看还有什么活路来得安稳。”
对于生存困难的人来说,无非就一个追求:多攒钱,少花费。
这不,一听到没有收入还要花钱,两兄弟就不干了,他们当即表示还是先回村里再看看吧。
听人劝才是好孩子,虽然这两兄弟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好几的样子。但是她敢说,这两兄弟的心理年龄加起来都没她大呢。不然怎么这么傻,顶着一身伤还想去找工作,也不看看别人敢要吗。
原本宋雨想让他们先到城门口等着的,她还要再去买几只鸡呢,毕竟今天也算她结婚的日子,就算没有酒席,也总得加餐不是,但是一看他们还在渗血的胳膊和腿。算了,还是先带他们去药铺看看吧。
但是明显这两兄弟并不想去,他们一听要去药铺,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们去路边寻些草药敷一敷就好了,何苦花那冤枉钱。”
他们从小到大可还没去过药铺呢,有什么伤风感冒都是自己去山上寻些草药吃的,反正也吃不死人,何况他们也没那个钱去药铺看病,所以他们都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敢让自己生病,所幸也极少生病。现在让他们掏钱去药铺,他们自是不乐意的。
宋雨:……
“不是我咒你们,你们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腿,不及时治疗的话,哪天拖严重了再治可就来不及了,到时候残了可就干不了活了,还要人伺候呢。”宋雨唬着一张脸,语气严肃极了,“想想你们自身的条件,没媳妇没孩子的,谁伺候你们呢?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小囡一看妻主严肃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她悄悄扯了扯赵大的衣罢,小声劝道:“大哥,你们就听妻主的吧,你们也不想残了瘸了,对吧?”
赵大:……
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