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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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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尽管没有多少参照物,奥利弗实际上比同龄人要聪慧许多。至少能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这个人会赚到比现在更多的钱。

如果这人不给好脸色,甚至把恶意倾泻到自己身上的话,奥利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措了。

因为白崖真的一点都不恼,嘴角还带着愉悦的笑容。

“小孩,你今天晚上吃什么?我请你?”

“我....你哪来的钱请我?”奥利弗只好把关注点放在另一个问题上:“你不是说钱都拿去喝酒了吗?还剩下一点也给莫里森了。”

“莫里森?哦,那个人渣啊。”白崖点点头,笑道:“但这不是又赚了十六块嘛,我房间里还有点东西,肉汤还是换得来的。”

看不出来啊,矿场里‘出生’的孩子性格因素里竟然还有善良这一项。

现在的顺序是什么?冲动、善良、还有什么?

突然对一个随机NPC这么热情,白崖当然是没安好心,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个年纪小的随机NPC,让人跑了可太亏了。

他还想实验人为‘加入’以及‘移除’性格因素呢。

奥利弗沉默了一会,坚决地摇头:“把我的那份给我,明天我会问莫里森换个矿坑。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了,你也不要来找我。”

就是可能有点太善良了,观察计划大受挫折...吗?

白崖耸耸肩,把属于他的那八块钱递过去。只是动作很慢,抬头看去,他嘴角好像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矿场中有个孩子是罕见的。这孩子在遗传系统中变异出了善良则是个异常。罕见,异常,这两个词放到一起往往是某种突破口。

今天的偶然组队不是白崖‘观察对象’想法的开端。

感情在程序构筑的世界中并无意义,他从不做无谓的慈善。

就在奥利弗接过那些钱的时候,手腕上的终端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消息的提示音。由于暴露隐私而被取消的消息播报在这台从未更新过的型号上重焕新生。

【来自母亲的消息:奥利弗,回来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奥利弗还抬着头,呆愣愣地,好几秒都是空白的。或许是目光定在那人的表情上太久了,至此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他的笑容是在怜悯我吗?

....

尸体的处理是一件麻烦事。

奥利弗看着宛如死肉的父亲,脑海中出现这么一个想法。

“奥利弗,叫他来吧。我们搬不动。”母亲这么说,话语里的那个他是她的前夫,家暴。

奥利弗麻木地转过头去,看见母亲依靠着墙,双腿的残肢还是黑乎乎的。几年前的义肢爆炸事件里...

“我先把你放到床上。”

奥利弗说着将尸体从床上拖下来,家里只有一张床,现在可以留给母亲了。

父亲的义肢太重了,黏连到血肉里,或许得割下来。家里有一把钝锈的刀,但是血很难清理,还会招来棕色的小虫子,咬人很疼。

“奥利弗,叫他来帮忙吧。搬东西他擅长的。”

奥利弗顿了顿,就算把义肢都割下来,他搬得动剩下的吗?

‘矿工互助会,小额贷款。无抵押......’

‘热辣夜晚,长夜难眠。’

‘肺结核、糖尿病、请咨询23区布莱医生。’

属于广告投影的、冰冷冷的光打在脸上。奥利弗明明早已习惯屏蔽这些声音,这时候却忍不住想念矿坑中的寂静。

“我可以请人来,今天挣了八块钱...八块钱。”

骨灰处理的人至少要两位数。

他们家不光没有存款,还有欠的贷款。昨天的食物都不够,还是那个人帮忙才吃到了。

“很棒了。”母亲说:“比过去几天赚得都多,今天你还要吃饭,明天才可以工作。”

“.......”

奥利弗转头出门去了,像是要遵从母亲的指示,也将母亲无奈的语气丢在屋子里。

路途上,他把自己该说的话一遍遍地推演,又猜测对方会怎么回应,自己又该怎么办。

‘砰砰砰!’

奥利弗咬着牙敲门,然后又是一阵砰砰砰。手指骨头撕心裂肺地疼,却换来更用力的敲击。

要不是开门得及时,手指骨或许要跟这扇滑动门来个不死不休。

映入眼帘的是暗绿的外套,抬起头,白色的头发。不是奥利弗的亲生父亲,是白崖。

白崖打了个哈欠,依靠在门边,遮住了黑漆漆房间的内容:“不是说不来找我了?”

实际上这动作不太必要,因为奥利弗全程都低着头。

“...我,我需要帮忙。”奥利弗闭了闭眼,衡量了一路的话快速出口:“能不能帮我搬点东西...你力气很大。”

奥利弗拼命将愧疚感压在心底最不起眼的地方,其实有很多选择,在矿场长大的人认识的人足够多。

但他们都需要钱才能请动。就算只是一瓶营养液的钱...奥利弗也无助地想留下至少是今天的营养来源。

因为母亲说的对,明天还需要工作。

白毛是矿场的新人,或许还不懂规矩,而且听他的口吻也不是很缺钱。这让压在奥利弗心头的那块石头似乎轻了点。

只是长久没有回应,奥利弗犹豫着,要不要提出借钱?但他可能根本还不上,家里已经有了负债,背不上另一个了。

“可以啊,搬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白崖答应得非常干脆。

奥利弗愣了愣:“...我父亲。”

“走吧,我帮你。”

两人回到奥利弗房间的过程中,小孩一直在玩着手指,看上去极为焦虑。观察力一向出色的白崖却好像看不见似的,专注在手腕的终端上。

被晾的时间久了,奥利弗忍不住抬头想去看他在干什么,却因为外套袖子的遮掩,连终端都没看清楚。

这么大的动作,白崖自然注意到了,但他还是没管。

没有第一时间关照这孩子的情绪....额,不能说他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收到了点重要的消息,来自克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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