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群人有点烦。”杜克进入低消耗状态,不用也无法进食,坐在旁边看这两人大快朵颐:“刚刚去买东西的时候还非要跟着我。”
“因为是监视,换句话说,我们被禁足了。”白崖浑不在意地说,他正需要时间养伤。
奥利弗偏开头,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多少有点不服气。这孩子也是明事理的,至少反应过来他们处境不算自由,虽然吃穿肯定不愁了,但是...
“我母亲怎么办?她还在家里。”
“你可以让保镖跟着你去送饭,或者我跟奥兰多提,让她住到隔壁来。”白崖斜眼看过去,笑了笑,这都是一眼就能看到的答案,奥利弗却没有这么选,说明这孩子有别的想法。
奥利弗果然皱起眉毛:“但我不想让我妈也...被禁足。”
这两个选项都会让她老人家暴露在奥兰多的视线内。
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展现出对情况的判断么?白崖没有直说什么,连杜克(半个脑子版)都没反应过来,但奥利弗能意识到情况并不稳定友好,说明脑子还是在转的。
“交给成年人解决吧。”白崖罕见地做出靠谱的承诺,在奥利弗脑袋上撸了两把:“吃完就去休息,等会跟你杜克叔有事情要谈。”
这两句话说出口,白崖和奥利弗都愣了。
他的语气从来没这么像过一位父亲。
白崖抿直嘴角,假装看不见奥利弗眼角的泪光:“吃完了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这才刚开始吃呢。好在正好问到了奥利弗心坎上,这孩子低下头,迅速念叨两句‘吃完了’,然后端起碗里的酱肉就倒在白崖盘子里,迅速跑回了房间。
砰一声,房间门关上。
杜克缓缓低头看向白崖堆成小山的酱肉:“老板,我再去弄一份...”白崖通常是不吃别人动过的东西的。
“没事,算了。”白崖直接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卧室门的方向:“等会再跟克尔顿打个电话——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闭嘴,我知道克林武装过不来。但还是要做点安排。”
一下堵住杜克所有的哀嚎后,白崖咽下这口肉,嘴角微微勾起。
夜晚如同平常一般降临,只是得益于最近两天的骚乱,连带着宿舍楼里也溺在某种压力下的平静。
“老麦,你再说说你前女友的事情呗。”一个保镖靠在墙边,单人挖掘装置更是早就摘下来扔到旁边去休息了,好在四个人的体格壮硕,方圆几十米都没人敢靠近,连周围的住户都没敢回家。
老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说?不都来回说过八百遍了。”
“太困了...奥兰多先生下了限酒令,真烦人。”
酒精依赖已经形成习惯,短时间内不喝反而会精神不济。
四个保镖轮流值班这点还是知道的,但他们都是临时提拔,这活之前没怎么干过,都觉得有些熬不住。
老麦倒还是有些警惕心,至少他是近两天唯一没碰过酒精的人:“里面那位不会弄什么事情出来吧?”
“不会的不会的。”另外一人摇手:“刚回来不久他就睡了么,我还趁开门的时候看了眼,睡得可沉。”
“啧。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吧...我那个前女友啊...”
他们口中的‘那位’正贴在屋内的墙上,姿势不能说文雅,勉强称不上猥琐。白崖听到这就往身后摆摆手,让杜克将枪口收回去。
“应该是没问题了。”白崖揉了揉额角,午睡后精神也没得到救赎:“走吧。”
杜克点点头,跟着来到之前他假死的小屋里,墙壁上有块金属正在冒出黑烟,隐隐能看出一个正方形的轮廓。
低配置的宿舍里没有窗户,如果要逃避保镖的目光从这出去,白崖只能出此下策。
“又消耗了不少能量。”做出这个壮举的杜克挠挠头:“真的要这么做吗?屋子里面会冷。”
“总不能不出去。答应了孩子的。放心,奥利弗他家的房间不远,我去送点东西就回来。”
白崖从旁的杂物堆里掏出来个类似马桶橛的东西,摁上去,将那块墙壁固定稳了后扯下来:“你在这等着,必要的时候糊弄下保镖。虽然我觉得他们今晚结束前是不会来看了。”
金属墙壁扯下来,当啷摔在地上。大量寒风瞬间灌入,在场两个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外面是正在飘冰霜的黑天,只有广场上的几束灯光在来回扫荡。
这里是三楼,不算太高,但掉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还好墙壁上有凹凸,也有管道和外机之类的东西。
白崖弯着腰试探了下,洞口下一只脚宽的凸起没有结冰,然后整个人钻了出去。
等到老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杜克收拾了下旁边刻意堆起来的杂物,将洞口重新遮掩上。紧接着又打了个哆嗦,从心地将杂物移开,把那块墙壁塞回去,挂了好几件衣服遮住洞口后才又把杂物挪回去。
“呼,冷却液都要冻住了。”杜克抱住胳膊摇摇头,快速离开这个令人颤抖的房间,第一次这么想念公司的冬天专用冷却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