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一个紫毛开口,云回澜根据刚查的资料知道对方上一次的排名是四十九。
“我?”云回澜缓慢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但并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意思。
视线在练习室所有人身上巡回一遍,云回澜问:“你们确定吗?昨天晚上我烧到了四十三度,我的身体状况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影响到后续的练习。以此为前提,你们需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练习室的几个人不说话了,看上去是在思考。他们基本都不是什么有主见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云回澜对舞台的大包大揽而选择这一组,他们不想放弃云回澜完美的舞台设计,但不能否认云回澜提到的影响切实存在。
“确定。”说话的是顾腾。
云回澜讶异地隔着镜头和对方对上视线,通过他查询到的资料来看,顾腾可是他们组为数不多单纯奔着歌曲来的人了。
有了顾腾打头阵,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给了肯定的答案。
“那好吧,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今晚的问答环节你们有答案了吗?”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C位和队长,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如果有特效那他身上一定布满了高光星星。
“是三国吧。”
“一定是!高潮部分其实能听出来一点悲壮的味道,那一段一定写的诸葛亮!就是送别那一段!”
“不一定吧,其实感觉他的每一段都有在表达不同的人物。而且三国挺多人都很悲壮吧……”
“没错!”
十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热火朝天,这边一句这八拍代表曹操,那边一句这四拍代表周瑜,直接把整首纯音乐给划成了八百份信誓旦旦十分吸引。
下午答案公布时候,云回澜的体温幸运的从三十九度降到了三十七度八,成功从死人微活的状态转变到活人微死。
他从病床上下来,套上了冬天穿的大衣,带着超厚的医用口罩,除了眼睛什么也露不出来。但是只露出眼睛就够了,病气未退他的眼颊还发红,恰到好处的惹人怜惜。
他就着病房的窗户,仪态上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他放心了手揣着兜慢慢悠悠去了大楼。
揭晓答案是以小组的形式录制自然不需要很大的空间,他先是在练习室跟其他人集合,之后才去了录制小屋。
“你们对自己的答案有信心吗?你们有信心拿到录制的资格吗?”
“有!”
“我们可太有了,你要听分析吗?”
“没人比我更懂三国。”
云回澜看着前面一群工作人员的表情,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之前是没有怀疑的也觉得其他人分析的对。
“回答错误!”
云回澜不疼的头又开始晕了,可能他的脑子真的被高温烧坏了吧,竟然真的逮着一个答案坚信不疑的走了下去。
“不可能吧,我们猜的绝对没错,我还猜出来这一段是草船借箭的片段呢。”
“不信不信,不听不听。”
几个人各有各的崩溃,云回澜担起队长的职责询问:“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他嗓子还是有些哑,说出口的字像粘在喉咙里。顾腾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
前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字一顿:“西部大开发。”
“哈??”
十个人发出了相同的震惊。
你的意思是你们节目组用古筝、长笛、埙、鼓等乐器奏响了上个世纪西北地区的奋斗乐章是吗?
“是十九世纪的西部大开发。”
现场没有疑问,只剩沉寂了,很显然他们已经失去了疑问这个基本反馈了。这简直比当头一棒还令人头晕,云回澜不好形容这种惊撼到失语的感觉。
他恍惚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病人,一个刚刚差点烧出脑炎的病人,他还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程序员,某种程度上和面前这群吐出匪夷所思话语的人是同事。
同事何苦为难同事。
这甚至不是上个世纪的事不是这个亚欧大陆的历史,用中国传统的古典乐器,演奏出上上个世纪另一片美洲大陆的事迹真的没有搞错什么吗?
他们相融吗?不会产生排异反应吗?这难道不是像活狗和巧克力、活人和百草枯一样完全不能同时存在的东西吗?
也不对,怎么没有排异反应呢?他们此时的呆滞就是这种组合的排异反应。
幸也不幸,云回澜此时此刻稳住了身体,降温他自己很好的保证了他的大脑能有身体控制权。
他想了想,还是尽可能的给大家一点镜头。
“你们学的什么?”
“呃……地理测绘。”
“化学。”
“兽医。”
“临床护理。”
“我……我学……学前教育。”
“土木。”
“学金融。”
顾腾轻咳一声:“学新闻。”
苏逸站在角落,众人说完后就把视线移向了他,他手足无措:“我……我…我就是学电竞的啊。”
“哈哈。”云回澜绝望的笑声被分毫不差的收进了最近的麦里。
别说学历史的了,十个人连一个正儿八经文科生都凑不出来竟然还妄想做对历史题。
他没说出来,众人都没说出来,但此时众人的神色是如出一辙的绝望。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学文科死路一条,报志愿的时候塞到最后一个位置象征一下得了,哪有真学的啊。”
毕竟在报志愿的时候近一百个志愿的最后几个塞上top5的文科专业,以怀念自己死去的文科理想早就成为了大部分人默认的流程了。
“不好说哦。”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开口:“经过统计,节目组留下的九十九个练习生里有六十人以上是文科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