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欣羽眼眸不觉溢着复杂的情意,她用手轻抚上金墨楚的侧脸,轻声道:“金相信这个世上有人会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至死不渝吗?”
金墨楚黑曜石般纯黑的眼睛里猝然闪过一丝冷意,他骤然出声:“换话题。”
穆欣羽看着金墨楚,双眸温静地看着,她的手仍在抚着金墨楚的侧脸。
她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说:“我相信这个世上有永不变心的爱。”她缓慢地放下抚着金墨楚侧脸的手,眸光专注地看着他,“有些人,一旦遇上了,便会不能自已,只想把自己所能给的好全部都给他,爱他一辈子。即便,这段感情只是单方面的付出,也甘之如饴。”
金墨楚盯着穆欣羽,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金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她早该料到,也早该明白的,可她就是固执地认为,他对她多少是有一点,一点点……他对她是那样的好,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亦或者,他把她当成了谁。她不相信,不相信他对她会没有一丝感觉……可是,此刻的他……
穆欣羽悄然压下内心剧烈发酵的酸涩钝痛,她的脸上忽然浮露喜悦,说:“悄悄告诉金,我也给金准备了古瑞弗节的礼物,不过,”她眉梢眼角染上了一丝俏皮,“在送这个礼物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想要金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金答错了,今晚就要独守空房,金能答应我么?”
金墨楚眼里的冰冷已然消逝,他似是见怪不怪般,淡然应允:“可以。”
金墨楚的话音刚落,穆欣羽脸上猝然绽露涟漪般的笑,她倏地伸手向脑后,一下子拔下发髻上的发簪,如瀑的长发瞬时泼洒下来,散在身后。
有几缕飘逸的青丝不小心散落在她的脸侧,为她的娇媚动人锦上添花,分外诱人。
金墨楚怦然心动,他忽地吻向她,不料,被一根纤指抵住了唇。
穆欣羽脸上漾着俏媚的笑:“不可以,金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着,她放下抵住金墨楚唇的纤指。
她抬手,一支发簪出现在金墨楚的面前。
这是一支很独特的发簪,与其说是发簪,不如说这是一把由天然猫眼石打造而成的迷你园艺小铲子。
穆欣羽轻愉地说:“我想把这支小铲发簪送给金,金能猜出我的用意么?”
金墨楚看着眼前精美的小铲发簪,薄唇开合:“种花。”
穆欣羽不由得抿唇倩笑。回答得很简洁很利落,丝毫没有往浪漫的方向去想去描述。
穆欣羽故意出言:“还有呢?金的回答太过于笼统了。”
金墨楚将视线从小铲发簪上移向穆欣羽,直接道:“弃权。”
穆欣羽微愣,这么快就放弃了么?为什么不多猜一下呢?穆欣羽有些失落,她放下捏着小铲发簪的手,转而用两只手轻推金墨楚的胸膛,垂眸:“我要回客房休息了。”
不想,金墨楚猛地将她搂紧,正经道:“耍赖。”
穆欣羽瞬间被逗笑,少顷,她抬眸娇嗔:“金怎么能这样呢?”哪有人这样直白地说出耍赖的呢。
金墨楚没有回应。
穆欣羽心思婉转,她软语温言:“我想要送这支小铲发簪给金,不是为了在金的心里种花,也不是为了用它敲开金的心门,让金的心为我而跳动。”
她的视线定在金墨楚的脸上,眸光真挚地说:“我只想用这把小铲发簪在金的心里铲土种上一堆草,然后在这堆草上养一群牛,如果金喜欢的话,我还可以赋予这群牛一些特异功能,比如说,让这群牛可以吹起来,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
“吹牛?”金墨楚眼神顿然变得有些危险。
穆欣羽没忍住,一下子低头笑。
金墨楚略微垂目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耍我?”
穆欣羽忍着笑意,抬眸看金墨楚:“谁让金刚才的回答那么的敷衍,还弃权了。”
“呀!”穆欣羽蓦地娇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陡然悬空,被金墨楚打横抱起。
穆欣羽懵然,她困惑道:“金为什么要把我抱起来呢?”
金墨楚望向穆欣羽,眼神幽邃透着一股强劲的力,仿佛要把穆欣羽整个网罗住吞噬掉:“耍你。”话落,他径直抱着穆欣羽走向香槟金色双人床。
他要耍……穆欣羽立时意会金墨楚想要做什么,她顿感娇羞不已,不住用柔若无骨的手推拒金墨楚的胸膛:“不……不金,我不逗你了,我……”
穆欣羽猛然摔躺在床上,她还来不及起身,就被金墨楚猛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穆欣羽安静了。
金墨楚两只手分别撑在穆欣羽脸庞外两侧,他定定地俯视着穆欣羽,穆欣羽凝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着。
良久,穆欣羽轻轻地说:“金说的是对的,我送这支小铲发簪给金,用意是,我确实是想在金的心里铲土种花。”
她的双眸似含了两汪柔软的春水,徐缓地说:“若是问种什么花,我想说,每次种的花都会不一样。”她用手轻抚上金墨楚的侧脸,深深凝望着他,“就像今晚,我想用这把小铲发簪,在金的心里铲土种上一朵别样的花。”
她柔声出语:“金能猜得出来这朵别样的花叫什么名字吗?”
金墨楚望着穆欣羽,不语。
穆欣羽眸光变得全神贯注,樱唇缓缓吐出话语:“烈焰红玫瑰。”她认真直白地说,“如火的爱语,只为你绽放。”话落,她的脸蓦地向上凑近金墨楚,粉唇印上了他的唇,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金墨楚顿了一下,忽地,他仿佛洪水冲开闸门般迅猛撬开穆欣羽的香唇,攻城略池掠夺着。
穆欣羽后脑勺沾上了床,双臂搂着金墨楚的脖颈,双眸轻阖,樱唇与金墨楚的唇如胶似漆粘缠着。
由天然玛瑙铺成的天花板上悬着的海藻状水晶吊灯,原本很亮的灯光逐渐变暗,灯光的色调自动调成了暧昧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