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景和即将踏上出租车的前一刻,顾迟曜追上了他。
“你要搬家?”
对于他的出现,崔景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眼神一点都不想偏移。
“现在包括以后的事情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还追过来干什么?”
“但是……”
“滚!”崔景和抬臂使劲一推,顾迟曜刚从病床下来没几天,一下子被推了个趔趄。
旁边八卦大妈姗姗来迟,眼珠子来回转动吃瓜。
现在这么个场景,顾迟曜顾不上其他的,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崔景和就这样走了。
“这些我可以解决,你先听我说……”
“说什么?”崔景和双眼猩红,“道歉的话我早就听够了,有用吗?”
他们就在路边,还是位于十字路口的地方,引来不少人围观侧目,连行驶的车辆都纷纷摇下车窗远远观望。
顾迟曜拉着崔景和行李的另一边:“不是道歉,是你妈妈和房子的事情,这些我可以解决的,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司机也是急着拉下一单,生活战胜吃瓜情绪不耐烦催促:“到底还走不走?不走了我就先接其他人。”
“……走。”崔景和跟司机说完挣开顾迟曜的手,头也没回,“这个机会我不需要。”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顾迟曜再想拽住他崔景和已经做了防备。
出租车渐行渐远,顾迟曜拦车就想跟上去,没想到刚好碰上何婵娟顾深他俩回来。
“迟迟?”何婵娟跑过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
周围还有不少探寻的目光,顾迟曜有口难言,毕竟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回去再说。”
顾深也注意到了异样,揽住何婵娟肩膀打断她的询问:“先回去。”
……
门刚关好,何婵娟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到底怎么了迟迟?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顾迟曜眼圈泛红,“是崔景和他妈妈好像出了车祸,咱们赔给他家的钱全被拿去抵债了,而且听说连房子都卖了。”
这些他俩都不知道,顾深眼神探究:“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崔景和自己说的吗?”
“是刚才楼下的阿姨说的。”顾迟曜如实回答,还是不放心,“谣言不会空穴来风,中间肯定掺杂着真消息。”
这些信息量有点大,真假待定,顾深想了下:“这些不是咱们的事了,你别想那么多,明天就回去怀州。”
父亲这些话让顾迟曜瞬间瞪大眼睛:“什么就不是咱们的事了?你不去查一下这个消息的真伪吗?万一是真的了怎么办?”
到底他还是年轻,在这件事上何婵娟倒是和顾深保持相同的想法。
“跟咱们有关的事已经解决了,警方也已经给出了判决,就算崔景和他妈妈真的出了事也不是咱们的责任了。”
“怎么不是咱们的责任?”顾迟曜不理解,“他妈妈出车祸是因为被崔景和爸爸的事情打击到了,说到最后不还是因为我吗?”
顾深加大音量:“顾迟曜!我已经说了,崔明澜的事确实是咱们的责任,是咱们的咱们就承担着,不是咱们的责任也没必要再去趟这趟浑水!”
“但是……”
“是啊迟迟。”何婵娟也跟着劝,“现在崔明澜的事已经解决了,钱也赔了,在这之后发生的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但顾迟曜还是做不到就这么袖手旁观,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最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人。
“我不回去了。”
顾深一愣:“你想干嘛?”
“我要留在这里。”顾迟曜神情黯淡,“明明你们从小就教我要敢于承担,为什么到现在反而变了一套说辞?”
“迟迟,你听妈妈说,这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顾迟曜完全听不进去,“明天你们先走吧,我不能就这样放着崔景和一个人不管。”
“是我毁了他的人生,我毁了一个家……”泪水无声滑落,“他本可以有美好未来,结果现在都被我毁了,所以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能丢下他不管。”
不管站在谁的角度来分析对错,现在的结果都只是崔景和受难、受牵连。
顾迟曜态度坚决,本来何婵娟和顾深也始终过意不去,听了自家儿子这番话后也找不出来反驳的点,纵然心有担忧,但还是默认了。
毕竟家里那一摊事情也少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