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跑就行了。”反正都习惯了,崔景和语气始终没什么起伏,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过年工资翻倍,等开学能轻松点。”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起来顾迟曜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崔景和注意到他表情有异,指挥道:“别愣着了,去把这些放卧室。”
“好。”顾迟曜听话过去复命。
天入了冬,再睡沙发免不了感冒发烧,而且还得来回折腾。
等崔景和收拾完,扭头看见顾迟曜在旁边两只手抓着抱枕昏昏欲睡。
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模样挺乖。
崔景和蹑手蹑脚过去,小心把抱枕从他怀里抽出来,顾迟曜被他这个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收拾完了?”
“嗯。”崔景和拍拍他肩膀,“去回床上睡。”
这里卧室小,床也就宽一米五左右,两个成年男人睡多少有点挤,而且顾迟曜还不太好意思。
“不用了,我去拿个被子对付一晚就行。”
“在这个节骨点感冒你是想挂科吗?”崔景和抓住他手臂把人拽起来,说完又对他这副态度表达可笑,“该看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瞌睡虫们被对方这番臭不要脸的发言震惊,忙不迭远离是非之地。顾迟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腾升起红晕,崔景和低低笑了声,拍拍他发顶。
“快去。”
话都这么说清楚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顾迟曜默不作声跟在崔景和身后一同进入卧室。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各种原因睡不着,结果没想到一觉睡到次日闹钟响起。
八点半的考试,崔景和提前定了个早一个多小时的闹钟。
俩人还是坐的昨天晚上的车,回去时学校还没多少人。
考虑到是笔试,顾迟曜回去后又去宿舍拿文具。
幸好没上锁,推门进去时舍友还没起来,周不凡靠门,听着动静伸出头。
“顾哥又出去约会去了?”
“没办法,唇友谊比较粘人。”顾迟曜睁着眼说瞎话,“还不起呢?一会儿不去考试了?”
吴声在里面嘟囔:“起了起了……”
他和尹归同时坐起来,俩人的杂乱鸡窝头如出一辙。
“刚才就醒了,但是不想起来。”
“咱们是第一阶段考完的吧?”尹归打着哈欠下床,“我看咱导员发的说考完也不让走,必须等汽修他们考结束统一放假。”
周不凡速度比他俩快,已经在刷牙了。
“还行吧,就差了两天,最晚六号肯定让咱们回去。”
一说起回家都来了精神,吴声作为顾迟曜老乡理所应当找同伴。
“顾哥你咋回去?坐飞机还是叔叔来接你?”
“飞机。”顾迟曜换了件衣服,拿好文具,“咱俩买一起的呗,这两天提前把行李寄回去,到时候回去就轻松了,不用拿东西。”
“都行,一会儿考完回来收拾吧,明天下午不是没考试?咱明天下午去寄行李。”吴声考虑还挺周全。
顾迟曜没反对:“好。”
“诶对了……”吴声挤着牙膏,提醒他,“咱最后一门考完当天下午是聿珩他们的期末汇演,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忘了,不然他们几个估计都要补考。”
大学生最看重的就是期末成绩,关系的不只裴聿珩一个人,顾迟曜总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连累其他无辜人士,于是说:“知道了。”
说完他又想到一件事:“等等,我的选修课是不是也得考?”
吴声“呃”了下,尹归在旁边打了个对号手势:“猜对了,你不仅要考,而且还不能挂科,不然跟其他科一样,放假结束后得提前两天来学校补考。”
真是日了狗了。
顾迟曜自找苦吃:“你们选修课都不用考?”
三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不然呢”?
“没事,大不了就补考呗。”吴声宽慰他,“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叔叔阿姨告密的。”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顾迟曜翻出来洗漱用品,把他俩挤一边,“起开,我接点水。”
……
考试都是在教学楼进行,还没到教室就能看到前方围了很多人,顾迟曜原本没当回事,结果定睛一看,中间那个被当做大熊猫围观的人不是崔景和还是谁?
他还没想清楚崔景和怎么会出现在这,就见对方已经不顾其他人目光径直走近了他,手里提着包子和甜粥。
“别愣了,进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