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还想挣扎一下,“就这么草率的决定是我来吗?”
琴酒挑眉,意思非常明显:那肯定啊,顶级杀手的面子是要保住的。
“……不怎么样。”苏格兰放弃挣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从所谓的惩罚宣布是女装,并且没有强制两个人一起时,他就知道受害者只会是他自己。
既然躲避不了,那该争取的权利还是要有的,“太繁琐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这地方什么情况还没摸清楚呢,万一有什么危险出现,繁琐的女装影响他逃跑的速度。
琴酒并不执着,指了指女装衣柜,示意他可以去挑选符合心意的。
“……”苏格兰强忍着不适,看着衣柜里的各种女装,试图找出一套比较中性化的服装。
里面挂着的,大多是童话故事或某些影视角色的cos装,看上去不太适合他这个大男人。
“我建议你选小红帽。”琴酒出于共同患难的心理,罕见地给出了自己真诚的意见,“你只需要把外套脱掉,套上外袍就可以了。”
比起其它紧身或短袖的裙子而言,这个起码能保住内衬。
来历不明的衣服,谨慎为妙,万一穿上去以后脱不掉怎么办?
他是没啥,可组织里多出个女装杀手,总觉得有那么点奇怪。
苏格兰并不知道琴酒的想法,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便依言脱去了卫衣外套,换上了小红帽套装,扣上连衣的帽子……无法不尴尬!
这里的衣服大概是考虑到了男性身形的问题,穿在他身上刚好合身,宛如一只变大的「小红帽」。
他把附带的,悬挂在旁边的竹篮子挎上,cos感只要不照镜子的话,就可以自我催眠有一百分。此刻,他不是什么苏格兰,而是一个普通cos爱好者!
“还可以,没想象中难看。”大概有逃过一劫的心虚感作祟,琴酒难得和颜悦色,甚至贡献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次性剃须刀,“需要吗?”
苏格兰感觉受到了欺骗,要真是「没想象中难看」,何必要剃须?
这不就是在提醒他,现在的模样跟照片上的少女壮汉没区别吗!
他忿忿不平又无可奈何,捂住下巴想保住小胡子,“不,我觉得……”
琴酒淡定地收回手,“啊……”
苏格兰:“……你可以多劝劝。”
这不是显得我更加没救了吗?
“没关系。”琴酒说了一句,不再开口,而是默默移开目光。
用行动表明,他并不太能欣赏一个长着胡渣的小红帽。
苏格兰反而犹豫不决了,虽然想保住胡渣子,但是——
墙壁上的少女壮汉实在是太刺眼了。
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
作为一个cos爱好者,他不容许有半点瑕疵!
“是我错了,麻烦了,借我用一下。”
“……”能屈能伸,该低头就低头,不愧是能得到代号的家伙。
最终,一次性剃须刀还是将胡渣铲平了。
用纸巾把残局收拾好,苏格兰摸了摸变得光洁的下巴,再扯扯连衣帽,想想也许会遭受的嘲笑与质疑,整个人失去神采、魂不附体,“…记得把十倍报酬打到我的卡上。”
琴酒别开了目光,笑意转瞬而逝,“嗯。”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杀手,他没有奇怪的癖好,不会做太多的点评。
只要不是自己上,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美或丑,在工作上又用不上,他更看重的是实力。
“你看到了吧,这惩罚不可能没成功!”他朝着没有焦点的上方喊话,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苏格兰站得笔直,手心在冒汗,默念:千万不要就这么回去啊!
然而,心里越是害怕的,就越会发生。
一阵熟悉的空间转移,带着他们回到了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
原先被踹开的门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琴酒去推门,非常轻易地推开了,但里面空无一人。
床,衣柜,书桌。
就像再普通不过的卧室一样。
苏格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外套,恰巧琴酒也看了过来,面面相觑几秒,干巴巴地说:“没想到这居然成了唯一的佐证。”
证明他们的确有一场匪夷所思的经历。
琴酒没办法再给出科学的解释,低头看了眼小红帽,终究没说什么,转头往外走。
苏格兰在后面做心理建设,脚下的速度却没有慢,毕竟这地方过于诡异,他也担心走散的后果。
从二楼走到楼梯,往下看,大厅长桌的众人回到了视野里。
不得不说,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至少可以证明回到了温暖的现实里。
听到脚步声,长桌上无聊等待的众人一并望了过去——
“不是去接受惩罚了吗,你……”爱尔兰正要询问,因为走在前面的琴酒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他的话来不及说完,苏格兰就小心地探了个头出来——这以他的视角看来,就是突然从琴酒背后冒出个红色的脑袋……
不能不能,有点惊悚了,在如此阴森的场景衬托之下。
惊得他差点要喊出驱邪口号了。
不行,不行,要相信科学。
“…这谁啊!”你居然从上面带下来一个女人!?
无视眼神和脑子都有问题的爱尔兰,琴酒侧身让开,将苏格兰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红色的长裙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或许是因为耻度太高,双手不安地揪住了帽子的边缘,白净的脸上通红一片,眼神很虚,飘来飘去,谁也不敢看。
莫名一股娇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