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微笑:“客人,很抱歉,我们这里是专门做牛排的,没有蟹肉套餐。”
“那就随便上吧!”
餐厅确实有这个规矩,当客人无法定下自己喜欢的食物,可以让厨师自由发挥,体验一把开盲盒的快乐。
前菜很快上来,太宰治的舌头挑剔惯了,每道菜都只尝了个味,他反倒对放了咸梅的柠檬水更感兴趣。
听到服务员的描述,主厨那颗好胜心按捺不住,发誓用毕生所学把那位小客人征服。
菜一道道上来,太宰治到最后都懒得品尝随手推给旁边人,直到莎朗都觉得这数量明显不对劲啊!
太宰治面前的盘子多她一倍不止,还没算推给她的。
“看人下菜吗?”女人皱眉,眉心聚集一抹厚重的威严,脸色微寒,对服务员说:“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能在包厢里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经理很快来到二人身边。
贝尔摩德在外面还端着女明星亲近又不失礼貌的仪态,不消多言,经理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盘子都堆成小山,宰客也没有这样宰的。
经理脸色铁青,他们餐厅品质口碑都不错,宰客这种事他们不屑做,他们服务的都是有钱人,走的高端路线,在餐厅吃顿饭也花不了多少钱,可要是让他们不开心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他立马把主厨找过来询问,主厨在餐厅干了十多年了,规矩他比他更清楚,现在怎么犯了这么大错。
主厨一进门见到他就和见了亲人一样,哭哭啼啼的诉苦,“大家都喜欢我做的菜,再挑剔的老饕都喜欢我的菜,可这次我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他还是不喜欢,呜呜呜……”
经理:“……”
贝尔摩德:“…………”
太宰治:“所以这是我的错?”
主厨顿时哭得更大声了,撕心裂肺,泪如雨下,滔滔不绝,稀里哗啦。
好惨啊!
真的好惨,经理都心疼他了。
他只是一个热爱做菜的孩子他能有什么错。
主厨和经理也是老交情,自然舍不得他被开除,打圆场道:“我给您免单,这次就原谅他吧!他这个人有点较真,认死理。”
太宰:“……算了。”
再说下去有欺负人的嫌疑。
虽然他招猫逗狗,喜欢抢小猫咪的玩具,喜欢当着狗的面吃狗粮,天上飞的鸟他也能打下来,但是他对欺负一个五十岁长满络腮胡子的大男人没有任何兴趣。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又是一番折腾,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了。
太宰治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明明才过了一个星期,为什么他越来越累?
这个假休的,真是再也不想休假了呢!
是的,经历城堡解谜,琴酒的秘密,发烧,喝鸡汤,昏迷,餐厅乌龙这些事情才过去了短短一星期,别人的一辈子都没有他一星期经历的多。
还是回学校吧!他迷迷糊糊的想。
学校糟心事少,才在外面待了一个星期就发生这么多事,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难道这就是宫野志保死活都要回校的原因吗?
学校好,学校安全,学校有马克思保佑。
第二天一早,太宰治就起床了。
贝尔摩德惊叹,“我还以为今天还要把你绑上车呢!”
太宰治正色:“我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以后不要随便在我睡觉的时候提起来了。”
贝尔摩德:“如果你睡着了怎么会知道我把你提起来过?”
太宰治别过头,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早上吃什么?”
“牛奶和三明治。”
“换一个。”太宰治想也不想说。
贝尔摩德哄他,“喝牛奶你以后能长得比琴酒高,吃三明治营养均衡,长得更快。”
太宰:“!!”
太宰平生最恨别人俯视他,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他本人觉得他应该是一米八双开门大冰箱,而不是上体育课被安排在一旁休息——老师同学们怕他跑个八百米死在操场。
科研人员,轻拿轻放。
贝尔摩德狠狠拿捏住他了。
太宰治屈辱的闭眼,声音挤牙膏一样从牙缝里挤出:“拿来。”
吃完早饭,照例把孩子送到学校,照例和贝尔摩德妈妈告别,太宰治久违的踏上学校的土地,内心无比舒畅,难得对着天空扬起一抹笑容。
经过一个礼拜的洗礼,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了,他升华了,他再也不是过去的太宰治了。
而后,就是一阵人仰马翻和撕心裂肺的哭喊,枪声肆虐,太宰麻木不仁。
去他么的美国!他要回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