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您才跑了两圈,第三圈都还没开始呢?”督察员试着调和道:“要不您跑完一半?大家20圈你10圈?”
“不行!我的课上没有例外。”泰丰头也不转直接拒绝道:“这点体力耐力都没有,还当什么皇子。”
“我也不想啊,胎投成了这样我有什么办法。”奥伯兰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驳道。
泰丰本来想表达的是还攒军功争什么继承者位置,现在被他这么不讲理的回答气得脸颊两侧的黑鱼鳍彻底冒了出来。
督察员脸色也很难看,他快速调整了呼吸,还是对奥伯兰笑着说道:“殿下,我们现在的训练都是为了将来上战场做打算,现在给您开了特权,短期看没什么,实际上是害了您啊,我们担不了这份责任!还望您理解。”
奥伯兰没想到这人这么会说,搞得他一时都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督察员被奥伯兰盯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劝着。
不管怎么样皇子最后都要上战场的,三殿下这副样子要是不小心重伤或者死在了海战里,都不用实际算账,只要稍微想想都能把锅扣在一校上。
“好吧,我先去找付医生躺躺治疗舱再回来接着跑?”奥伯兰只能退一步道。
督察员眼看着泰丰还要说不行,他赶紧上前说道:“可以,殿下希望您遵守诺言,不然呈给君帝的训练报告我们不好落笔啊。”
奥伯兰闻言微微挑眉,泰丰的脸色也稍微和缓了一点。
奥伯兰没所谓,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天“体弱”了,随意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医务室里付医生不知道哪儿去了,只有比德在清洁治疗舱。
“付医生呢?”
比德和没听见一样只低头干着活。
奥伯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长时间装体弱,奥伯兰下意识也开始习惯了躲懒,意识到这点后他眼神变了变。
“你又来干什么?”
奥伯兰:“上次我的提议付医生考虑得怎么样了?不是我说,你太优柔寡断了。”
“我早就拒绝过了。”付医生接过比德递过来的白大褂穿上,面色不变地说道。
奥伯兰摇了摇头:“你不甘心的。”
付医生眼里闪过暗芒,不过一瞬,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奥伯兰道:“怎么,三殿下打算强行逼我?”
奥伯兰对付医生的变脸没有半点反应,他弯腰看着付医生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装满奇怪液体的瓶瓶罐罐,突然问道:“鱼蓝素是不是会在身体里有残留。”
付医生看见他就没什么好气,却还是回答:
“废话,它只是暂时激活了人体内的类鱼基因,但人毕竟不是鱼,想要得到这样的效果势必要下猛药。”
奥伯兰接过他的话茬继续道:“但这种强效药势必会对基因产生影响,一旦超过某种阈值,人——”
他和付医生对视一眼,都明白真正的后果:人会变成彻底变成鱼。
“你不想改变么?”奥伯兰嘴角微翘,盯着付医生的眼神却带着审视,“研究发明出没有副作用的鱼蓝素,可能你不在乎人变不变成鱼,毕竟在你活着的时候这事并不会发生,但你不想大家都记得你么?这一代人,下一代人,底比斯存在的生生世世,大家都知道有这样的科学家,研发出了不会影响基因却能够让人短暂变成人鱼在海里战斗的药剂。”
奥伯兰一步步靠近,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蛊惑,他继续说道:“也许几百上千年后,地球真的撑不住了,而底比斯人离开了这里,碳基生命总是需要水才能活下去,他们找到了新的宜居的星球,需要征服新的海域,那时候大家依旧带着以你的研究为基础,后人世代在你的核心逻辑下研发升级的药剂——”
奥伯兰没说完,付医生猛地闭眼,不知是因为奥伯兰的靠近还是被他那番大胆的言论震撼到。
“砰”的一声。
奥伯兰闻声朝紧闭的门看去,付医生也睁开了眼,一张长期呆在研究室里苍白无比的脸因为激动而红润了起来,镜片下的野心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光亮。
“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奥伯兰抬手慢条斯理地帮付医生理了理本就没有褶皱的衣襟,随即后退一步,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门外,艾津脸上微红坐在离门很远地方发呆。
奥伯兰走近凑到他面前了,艾津才堪堪回神,瞧见奥伯兰放大的脸猛地朝后退,后背的伤口撞在墙上,艾津的脸瞬间白了下去,发出闷哼。
“你又受伤了?”奥伯兰拧眉问道。
艾津没说话,只是看了眼不远处的付医生,发现对方脸上有些薄红的时候瞬间收回了视线,艾津也不看奥伯兰,只是低垂着眉眼,语气明显冷淡道:“我受不受伤跟殿下没关系。”
艾津说完也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这话有些冷血,但说已经说出去了,艾津不自然地抿唇,明明是甩脸子撂狠话的人,此刻瞧起来却更像是被受冷待委屈的那个。
奥伯兰闻言本来是有些不爽的,但看着艾津低眉微微抿唇的样子让看入了神,等和艾津对视上时奥伯兰早就往了自己刚刚那点不爽,他抬手撑着墙壁,把人圈在身前,睁着漂亮的眼睛问道:“我惹你了啊?”
艾津的脸白了红红了白,他撇向付医生,但付医生敲着自己的光脑,根本没往这边看来。
艾津脑子里出现刚刚看到的,两人在房间里靠近接吻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冷笑。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子,上不了战场不以为耻,还毫无羞耻地乱搞男男关系!
“你!”
奥伯兰:“我?”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