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见弹幕的内容,它被隔离在了屏幕里,下福区外。
众人迷迷瞪瞪地从“船上”下来。
津缇依旧盯着检测器,韦尔将带来的恢复剂掏出,数量不多不少,因为并非每人都能得到一只,可伤得极其严重的人又都领到了一支。
刚刚好到韦尔自己都蒙了一下。
伤重伤轻也是相对的,仍旧有不少人因为不比其他人更接近死亡,所以没能领到修复剂,不少人此时正摊在地上喘着粗气,嘴角隐约有些白沫。
斯珀纳全身上下都有伤,好在没那致命的。
主显倒是领了一只修复剂,没人说什么,毕竟他肋骨往上的那个伤口过于显目,斯珀纳撇了一眼后,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会不会伤到了心脏。
主显苍白着脸,一边倒抽着气一边喝修复剂之余半阖着的眼与斯珀纳看来的视线对上。
斯珀纳也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是不是真的有那探究的嫌疑。
反正从主显的态度里反推出了这么个意思,因为他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大哥这话怎么说?”斯珀纳不否认也不承认,到底是主显想多了还是自己想少了都已经是这个意思了。
况且两人的立场本就不是能够互相真心关心的关系。
也没什么好狡辩的,离了战场,他两就是只能胜出一个的对峙双方。
一个母族显赫,助力很多的大皇子,一个纯靠自己,能打能杀攒了不少军功的七皇子。
主显依旧是那副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看得斯珀纳都以为他是不是伤到面部神经了。
“放心,我死不了,军功咳咳咳!现在我也不少了。”
斯珀纳恍然,他就说再怎么样按道理也是会有人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的,没理由伤这么重,看来还是自己刺激到主显,逼得他不敢惜命,怎么也想着多攒一些军功。
“很好,那很不错。”斯珀纳说道,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那话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即便他是真的觉得主显舍了命不要的心气杀海兽赚军功的行为好。
储君的位置谁不想要,估计也就只有病弱的混血三哥不想要。
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也想要,只是知道自己配不上而已。
最有意思的是这么些年来君帝也有孩子陆续出生,可愣就是没有皇子,这就不得不逼得主显和斯珀纳去重视那个位置,彼此明争暗斗,不断自证自己是最合适当储君的那一个。
也正因如此,主显和斯珀纳两兄弟虽然彼此看不上眼,背地里时常互相针对,有落井下石的机会就绝不可能视而不见,反而会去精挑细选力求找出一颗大石头。
越是这样针尖对麦芒,实际上也就是越不希望彼此是个没实力的跳梁小丑。
对手越强大,其实也在反证自己的强大。
所以斯珀纳才会破天荒地直白称赞,他不希望自己费尽心思针对的对手是个只会依靠母族势力的人。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敢不要命地杀海兽本身就是一个强者的自证。
斯珀纳将视线从主显身上收回,朝四周扫去。
死了不少人。
泽鲁在大家都离开“船”后就已经做了这个动作。
可他还是没有清点人数,因为那简单地一扫,视线就落空了好几次。
泽鲁叹了口气,收回不管上多少次战场,不管经历多少次都难以释怀的感觉,朝海盗船船员走去,说道:“谢谢你们来救我们。”
韦尔有些惊讶,确实没想过还能正儿八经地收到答谢,毕竟刚刚发修复剂和营养液的时候,他就和好些有话想说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说出口的人对上视线。
“你刚刚说有危险,大概是什么危险,我们能做些什么防备?”泽鲁的心并没有因为重新回到了下福区就安稳下来。
这场已知没有支援的绝境不会这样结束,都不需要直觉不直觉的,也不需要认真思考,就只从海面传来的海兽混乱的嘶吼声就能确定,这还早。
“奥伯兰,你说我不会有那说什么来什么的神奇能力吧。”葆亭瞪大着眼睛啧啧道:“不远处又赶来了一批海兽,大的也有吞鲸那么大。”
奥伯兰从治疗舱里爬起,二话不说直接将另一个治疗舱里,因为听见葆亭说话而坐起来的艾津又摁了下去。
随口回答葆亭道:“梅鲸的尸体炸成那样,血肉就和下雨一样落在海上,闻着味儿来了呗。”
葆亭搓了搓自己下巴尖说道:“不会真要打到弹尽粮绝吧,那也太惨了,我连靛7研发的机甲都还没配齐。”
奥伯兰闻言抬眼看了葆亭一眼,见他没有改说辞的意思,两三秒后开口反问:“我什么时候说给你把机甲都配齐了?”
葆亭双眼晃动,戏精道:“什么?帮完你这下你就开始反悔了?”
奥伯兰没打算顺着他的话说,不然会没完没了,当不了真也是真的烦人得很。
不给奥伯兰开口的机会,葆亭跟着就言之凿凿道:“你看着海上多危险,先是成年梅鲸抱团出现,一来就是8头,再是这些随时闻着味儿就能来一堆的海兽。这都不值得给勇敢的海盗船船员配齐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