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没有埋怨,只是很好奇,于是直接朝海泽达问道:“刚刚不是聊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来这么一下?”
海泽达叹了口气,也不管葆亭是不是向着奥伯兰的,他坦诚地将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葆亭听完沉默了许久,就在海泽达也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奥伯兰在很努力地不辜负任何人。”
海泽达没听明白,于是重新坐下看着葆亭。
葆亭拧着眉毛,即便逻辑思维不是很清晰却也是磕磕绊绊地说着:“不管是对艾津,还是对我,还是对底比斯的人,他都在很尽力地用自己的方式维护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先后顺序不是你说的那样,他的冷漠不是在前面,而是在后面。”
葆亭的话颠三倒四,但海泽达却很认真地在听。
在海泽达认真倾听的态度下,葆亭也逐渐没有那么急躁,而是仔细梳理着逻辑继续说道:“就像我,上次他很正常地朝我下命令,并没有告诉我关于海盗船的安排,就是站在海盗船老板的身份朝我这个海盗船船长直接下命令,按道理这是正常的是不是,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什么,没过多久他又和我道歉了。
我的意思是,他并不是天生的什么都能周全,他也是在不断的权衡,他之所以会和我道歉是因为比起上下级他先是把我当朋友,我们是朋友,他心里一直都很明确这点,所以才会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所以没过多久才会和我道歉。我确实不聪明,但是我的感受力没有问题,我能感受到什么是真诚什么虚情假意。
一样的道理,刚刚你们突然针对了一下,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道歉了,是不是真心你肯定也能感受到,包括他刚刚都被你气死了快,但是看到艾津为难的时候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接艾津的话茬,继续正事的交谈。
我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就是在奥伯兰心里,他很清楚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不是需要尊重看重的存在,这些才是他和人相处的出发点,他的冷漠他的果断他的一切都越不过这个前提,即便出现了偏差他也会及时矫正。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重点,就像是海底断层的这个危机,按道理来说三皇子已经死了,他完全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把解决整个底比斯的安危为己任,他不是好大喜功也不是想当英雄,而是他知道这件事他不干他不提前做准备底比斯必死无疑,所以不管是君帝还是自傲的纯种类鱼基因的人,他都和那些需要被救的混血,人类一样一视同仁,在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是值得救的同类。”
葆亭叹了口气,闷闷道:“你对艾津很重要,艾津对他很重要,所以你刚刚那样说,相当于就是在松他墙脚的同时还置疑他的真心,你刚刚也说了,你那甚至在把他当精神病在防备。”
葆亭越说越生气:“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感情是他们两人的事情,怎么是说能控制不爱就不爱的,我高低要说你两句,你说出来纯粹就是膈应人,他两生死都经历过了,艾津也不是没有自己分辨力控制力的小孩,你说是建议两个人都留一点真心,但明摆着就是偏袒艾津。”
葆亭说完,房间里陷入了空前的安静,呼吸声都像是消失了一般。
“是我的问题,太主观太理所当然了。”海泽达闷闷道。
不等葆亭说些什么,海泽达就已经噌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只是刚走出门,顺着过道转弯,就在楼梯上看见了奥伯兰和艾津。
海泽达想也没想直接朝奥伯兰走去郑重其事地道歉,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的同时也将自己之所以偏袒艾津的担忧说了出来。
海泽达太过于直白也太过于坦诚,奥伯兰看了眼艾津也很难再继续生气。
也许是意识到这样也是让奥伯兰迁就自己,所以海泽达的姿态又因为过于诚恳而又放低了。
奥伯兰偏身躲过了海泽达的鞠躬,求救般看向艾津。
艾津这才开口,显露出与平常不符的好口才,干脆地将这事收了个好尾。
看着海泽达离去的背影,余光瞥见葆亭朝这边探头探脑的样子,艾津笑得很开心。
奥伯兰没忍住问道:“这么开心?”
艾津有些傻气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看着艾津的样子奥伯兰心有些痒,不等他移开视线询问缘由,就看见艾津笑着侧头看向自己说道:“因为奥伯兰值得也有很多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