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陆子逸坐在桌旁,倒是比苏无声镇定不少,“我知殿下找我来是想劝我……”
陆子逸话说一半,却被断晚秋一记手刀上来,苏无声一时不敢相信,断晚秋揽过陆子逸的肩,“无声,看好他,他至少明日上朝之前醒不过来”
“殿下,为何?”苏无声抱起陆子逸轻轻放在塌上,断晚秋看到邵状宁也很是惊讶,又一次牵过他的手,“我深知子逸傲气,他写诗文向来一遍,不愿改,他认定的一切,也不愿改,可我也答应过陆相,不论如何我不能置他于险境,我没有这个权利让他去涉险”
断晚秋对上邵状宁的视线,轻轻地躲开了,“我没有权利让任何人为我去涉险,除非自愿”
“无声,守好他,他现在只要出了宁王府的门,可能就不能回头了”
“逢安,我一时不知如何同你说”断晚秋坐在榻旁,却直接被邵状宁拽了下来,二人顿时贴得很紧,“你说什么都好,我一直都在”
“我真的不想让你参涉朝堂之事,太过残忍,避之不及”断晚秋的眉睫被邵状宁轻撩了一下,随着而来的是一句,“真好看”
“长明,可是不行”邵状宁凑近断晚秋的怀里,“我与你同在高处,下不去的”
断晚秋叹了口气,扶上邵状宁的头发,“你后不后悔与我成亲,惹来这么多的是非,日子也……”
邵状宁亲了断晚秋一口,随即又躺在他的怀里,“我悔只悔没有早日与你成亲,若是我知道与你婚后会这般肆意翛然,我定是少时便要缠着你,求着你与我成亲”
“明日朝堂我去吧,我替你看着,我自愿的”邵状宁特意咬住了最后几个字音,断晚秋想要开口,想了想最终却还是只应了一句,“好”
次日朝堂,邵状宁这才刻意记了记人,他的官职本是没有日日上朝的资本,但有了断晚秋告病一说,却也好办了许多。
他站在众臣间,却有些不合群,佩剑上殿是他的特权,可在殿上他却偏生不能用剑。
“臣裴昭之要参陆谨言”裴昭之待断辰来后,便直入了主题。
“朕问你,你要参陆相如何?”断辰的明知故问在邵状宁看来却有些虚伪,在众臣的眼中,却是腥风血雨的帷幕。
“臣要参陆谨言蓄意毒杀宁王,臣要参陆谨言受贿贪腐,愧为我大兴朝之相”裴昭之说话间,陆谨言只是听着,并无动静。
邵状宁本以为靠此事废相一说实在荒唐,却发现这只是导火索,真正引火的人,却是存心利用。
“裴爱卿,可有证据?”断辰倒是没什么波澜,照例般继续问下去。
“臣兵部侍郎任为安” “臣工部尚书乔何殊”
任为安和乔何殊一同站了出来。
“臣要参陆相贪污,臣任职兵部尚书,却被迫行贿,才保全这一职务,陆相实为我大兴之虫蛀”
“臣要参陆相贪污受贿,臣接任工部尚书一职本是欢愉,却被告知若是不行贿陆相,便有仕途之忧,臣迫不得已”
裴昭之继续说了下去,“陛下,户部管天下钱财,暗查,细查不难,却又此事,这纸上明细,便是证据”
高宦海接过后,递给断辰,断辰却不急着看,反而笑着问道,“慎语,你怎么看?朕与你少时相识,许久是不是也会生疏?”
陆谨言淡淡回道,“陛下万乘,慎语只忠于陛下,永不会做有损国运之事,请陛下明查”
断辰接过高宦海手中之物,“也对,陆相清廉正直,裴爱卿,朕又当如何相信你这一纸空文?”
邵状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索性是长明多虑了,以前还没走到覆水难收之处,天佑陆相,天佑子逸……
“好了,此事暂且不议”断辰话锋一转,“可是晚秋的毒杀,你又从何解释?”
“臣竖子陆风起玩物丧志,研医入魔,但绝不会有害人之心,还请陛下明查”陆谨言的话一落,邵状宁便接了上来,“陛下,儿臣担保此事绝不会是陆风起所为,他此刻正在宁王府中,若是如此,岂不是自投罗网?”
陆风起睁眼,苏无声就守在身旁,他开口便是一句,“早朝结束了,对吗?”
“是”苏响按住陆风起的手,“子逸,殿下说了,你出去可能便没有回头路了”
陆风起一笑,靠在苏响肩头,“没说要出去,你急些什么,陪我说说话,可好?”
“无声,句句属实,你记住我现在所说的,可好?”苏响不知道陆风起想说些什么,但只要不是出去他便安心大半,便点了点头。
“苏响,苏无声,我心悦与你,若是我陆风起此生要成亲,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你此生只能爱我一个”
“子逸,我此生只爱你一个”
“这朝堂凶险,若是可以,我当初定不会送你上朝堂,我宁愿让你成个废人,就在这丞相府中一辈子”
“你孤身一人千里从岭东到兴安,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有我,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因为我爱你”
“若是…”陆风起说到这突然轻笑一下,苏响抱着他却是看不见,“逢安和殿下都是极好的人,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相信他们一定护得住你,而我不需要了”
“无声?”抱着他的人没有回答,陆风起的泪水沾湿了他的青衫,“可惜至今,你我也只是拥有过一个吻”
陆风起轻轻吻了上去,“我还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