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柯想做权臣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没人知晓掩藏他眼眸深处的秘密。
邵状宁猜得七七八八,断逢夏没有那般谋略,所余的人选只有沈枝。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断逢夏走至大殿中央,断辰开口,“逢夏,你想奏什么?”
“臣要奏宁王断晚秋勾结南余太子谢烬,奏少将军邵状宁与敌国项家卫私通”
断逢夏所言若说无此事,却有些虚伪,他只不过是在文字上做了些文章。
朝堂上的哗然声却没持续多久,就像水上的波纹越流越淡。
“晚秋,朕问你确有其事?”断辰沉言。
断晚秋行礼回话,“回父皇,信口雌黄岂能相信,儿臣并未勾结过南余,而说吾妻与项家卫私通更是无稽之谈”
“父皇明鉴,项家卫如今是我大兴暗卫,安插在南余的一把利刃,名册皆在兵部可查”
断逢夏知道断晚秋可能会留后手,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出征前就早已设下局来,他仍不死心,“断晚秋,你敢说当年出使南余你没有与谢烬勾结,那他为何要提出与我朝和亲,当年又为何要帮你?”
邵状宁不禁倒是有些气恼,心中想到——这断逢夏我本就不喜欢,如今倒是愈发的猖狂了些……
断晚秋镇定作答,“皇兄所言有理,想来可能是倾慕皇兄你,想要同皇兄交好”
邵状宁此时板着脸,尽全力不去笑——他不敢看断晚秋那般正经的模样,虽说他也真的想不出这谢烬是何心思,但听断晚秋一说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合理……
断逢夏气得恼怒,想再说回去,却又怕再次失言被断晚秋又钻了空子,只得先闭了口。
断晚秋如此还不忘再奉承两句,“皇兄天之骄子,岂能随意,吾妻善解人意,已然替皇兄回绝谢烬心意,皇兄不必烦扰”
“那还真是谢谢晚秋你了”断逢夏说得咬牙切齿,分明一出好戏,硬生生被断晚秋变成了自己的笑话。
断晚秋不再看断逢夏,邵状宁忍不住瞥一眼断晚秋,是和那日朝堂上一般的感觉,他知道玩笑终归是玩笑,断晚秋心里不快,不可能真就这几句让断逢夏难堪就作罢。
他忍不住传音与断晚秋
——长明,你想如何?
——废王
断晚秋简单回了两个字,邵状宁到不算太惊讶,比较陆府的倾覆,子逸身死,那些悲剧同这位平王总脱不得干系,便是废了,他和长明还是难解心头之恨——想来长明让上灯公主嫁与断逢夏也是想让他难堪……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这次发话的却是断晚秋,“儿臣要彻查苍南峪一战断粮之事”
一袭杀青衣,两星月白眸,似笑非笑开口。
“邵将军,别来无恙”顾柯坐在邵文的对面,“如今你觉得宁王殿下是打算做什么?”
“那可是废王,邵将军逃得过吗?”顾柯将酒杯扔到水榭之中,“任为安是我的手下,真的不和我合作吗?邵将军”
“你不觉着,你会成为替罪的笑话吗?”
邵文不作回答,顾柯又是一笑,“连自己儿子都敢杀的人,如今在怕什么?”
听到此句,邵文才去看顾柯,那双眼睛让人不忍直视,几乎让人感到害怕,“怎么?世上没有查不到的事,只有不够疯的人”
“有人敢在豫游宴上刺杀皇帝,就有人敢废王”
“我沈枝就是要做权臣,一起玩一玩,邵将军,怎么样?”
邵文凑近顾柯的脸,“权臣?怕是不止吧,沈尚书”
邵文盯着顾柯月白的眼睛,像是追忆般,“从前没注意过,沈尚书的眼睛原是蓝色,你是榆国人”
“不错”顾柯倒是有些满意的感觉,“你连南余的人都敢勾结,也不差我这榆国”
“总要知道你要些什么?”
“你配知道吗,邵文?”
邵文提剑的手,刹时被铁箭打断,剑掉落在地,他一笑,“你是大榆亡国的太子,顾柯”
“聪明”顾柯摆手,嘉木握着连鸢出现,“同本王合作,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