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揉着眉心,“不用了,你去给太子说一声就是了。”
谁知祭祀祖庙时又出了岔子,李明悯将香插到香炉时,先是无缘故的灭了两回,第三回则是香直接从半腰断了,藩王辅臣皆看在眼里,都是大气不敢喘,负责接香的人直接跪了下来求饶,倒是李明悯虽有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亲自将香插到了香炉之中继续仪式。
随后便有人暗戳戳的在朝野之间散布祸星降临,太子无德,祖宗降下警告这等危言耸听的言论。
这些事尚未传到李明悯耳中,近来他因着大婚之事忙的昏头转向,礼仪之繁琐让李明悯不时就要同李昭抱怨一番,“父皇交给我了许多差事,在加上还要听礼部那些老学究的教导,我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用,阿姐,你就帮我看看这些奏折吧!”
李昭无奈,“我替你批阅时将花笺夹在其中,你晚些时候自己誊录一遍。”
“阿姐!好人做到底,反正当初你也没少仿我的字迹替我抄书,你就替我直接批阅好了,我夜里只要看一遍就是了。”
李昭严肃道,“你也知道那是替你抄书啊!你连现在这些事都处理不好,将来难不成指望我一辈子啊?”
“就这几日,大婚后我腾出手来自然会亲力亲为的,你看我这眼下的黑青,我这些日子都被磋磨的不成人形了,你就帮帮忙吧。”
李昭警告道,“只此一次!”
一场秋雨一场寒,眼见秋日都要过了,原本要回京述职的赵辰阳被李洲支到了西南边陲小镇巡查军防,今年怕是回不来,李昭倒也说不上遗憾,这些时日她忙的没时间去想这些儿女情长,就连温婼和柳怀远的信都是忙里抽闲看完的。
温婼没有跟着赵辰阳一起去到西南,留在了城阳,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李昭既为她欢喜,又有几分失落,这样算来,怕是至少一年里温婼都回不来长安了,李昭给她的回信里细致交代了孕期要注意的事项,嘱咐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柳怀远依旧是些日常小事,今日去到了何处,见到了什么,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信的最后依旧是问她和柳允朗。李昭这几个月心累得很,唯有回到府里对着柳允朗时才难得放松下来,她以往夜里总会同柳怀远说些日常,可现下房中只有她一个后难免觉得空旷,她开始拾起画来,柳允朗的成长,府中的花开花落,在她寥寥几笔中变得生动,她将这一幅幅小画收集起来,连着给柳怀远的回信一同寄了过去。
李明悯的婚事声势极大,河东裴氏嫁女儿不输公主,席上甚至有人暗暗同李昭挑拨离间道,“这排场,想来裴家是照着公主的架势准备的嫁妆吧。”
李昭笑笑,“嫁妆是娘家给的底气,自然越多越好了,看来裴家很是爱护这个女儿。”
太极殿中听过李洲对新人的教导,便前往东宫继续今日的仪式,等到了房中,众人起哄着两人行过礼后,便拽着李明悯出去敬酒,房中只留了新妇和李时悦、李昭三人。
看得出来裴素英今日有些紧张,坐在那里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李昭嘱咐下人全退到门外,屋中只留她们三人,“现在可以放松些了,一日的折腾,怕是光头上这些就够累的了。”慢月端了粥来,李昭接过递给她,“先喝些粥垫垫吧。”
裴素英对着李昭笑道,“多谢公主。”
“按理说你嫁于阿悯,该喊我一声姐姐的,不过我与他一胞所生,他向来不服这个,唤永宁也是可的。”
裴素英与李昭也只是一面之缘,见她这般和颜悦色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陪着裴素英的时候多是李昭与李时悦说话打趣,裴素英默默听着。等听到门外的请安声,李昭两个就退了出来。
宫中酒宴还在继续,可李昭从东宫出来直接就往宫门的方向走,李时悦喊住她,“你这是干嘛?”
“朗儿一个人在府上,我有些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你这般中途退席,怕是会让人觉得你对父皇不满的!”
李昭皱眉,“哪里来的闲话,只是我今日实在是累了,想着早些回去歇着。”
李时悦看李昭双眼通红,就连站在这都是强撑着,叹了口气,“不行就再让苏溪给你开药针灸,总还是自己身子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