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拉开抽屉,发现一只金耳环不见了,只剩下另一只金耳环和金镯子。”
林云秀望着凌乱的台面皱眉,不一会儿,对王晴说道:“能否请你还原一下你放进去时以及不见时的布置?”
“好。”
新娘将台面上的饰物、上妆物品一一塞入了小屉子,不过就这些东西,就已将屉子塞得满满当当。
当她将包入红绸的金镯子、金耳环放在胭脂盒上时,对林云秀说道:“当时金耳环和金手镯都是一起放在这红绸里的,叠在胭脂盒上面。”说完,新娘将其展示给林云秀看。
林云秀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动,问:“之后就推进去了?”
“对,我将屉子推入合上后,就送了娘回房,自己回来便睡下。”
“那接下来麻烦你将不见了一只金耳环时的样子也摆出来吧。”
新娘应声一边摆,一边道:“这屉子拉出后,发现红绸一角被摊开,露出一半里面的金饰,我有些慌,就取出来看,少了一只金耳环。”
摆完后,林云秀看着,除了少了一只金耳环,而其他东西位置都没有变。
妇人忧心问道:“会不会是有小偷偷窃?需要报官吗?”
“要偷为什么不整包偷走?只偷一只金耳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外的林少宇奇道。
林云秀往窗外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屋外有许多姑娘红着脸往一个方向使劲儿瞧。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微一探头,杨乔在窗边靠着墙望着远处。
林云秀略微无语,这就是招蜂引蝶的渣男气质?
林云秀回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与梳妆台一体的屉子。她想了会儿,伸出手试着将屉子抽离主体,发现它被卡在里面无法分离。屉子又连着台面,更没法探查屉子下面是何构造。
“我想金耳环应该在屉子下面,不如试试把这屉子拆了看看。”
王晴闻言,直望向母亲,眼中是犹豫不决。
“这不好拆。”妇人一脸为难道,“这梳妆台是我公公亲自打造给婆婆的。本来这小屉子是可以抽拉分离出来的,但是婆婆性子比较急,拉出来再装回去,顺利的话好说,不顺利的话会十分不耐烦,心情会变差,于是公公就给屉子加了卡子。虽然公公婆婆二人已不在,但我实在不想拆了它。”
林云秀有些动容。一般来说,梳妆台台面没有其它构造,可他除了设计连体屉子,还加了连体镜架和巾架,把女子梳妆方方面面的功能都做全了。
要知道制作这种多功能梳妆台十分费时费力,只有有钱人家会找能工巧匠定制。而普通人家,只需买张桌子,再置办镜架、匣子等放在台面上即可。
王晴的爷爷真的有心。
既然不能拆,林云秀只得另想它法。
“不如将梳妆台所有物品清空,屉子开着,梳妆台倒放,看看有没有东西掉出来。”林云秀瞥了一眼林少宇,“少宇,一会儿你进来帮忙抬梳妆台。”
王晴见此主意可行,便和妇人将抽屉里、台面上的所有物品都清空。接着,林少宇和杨乔走了进来。
林少宇站定在梳妆台一侧,在另一侧的林云秀伸手预备与林少宇一起抬起,杨乔却在她身旁平平淡淡道:“我来。”
林云秀一愣,却也没有让,“你身上有伤,这事我来吧。”说完也没理他,抬头看林少宇,却见他一脸惊讶,催促道:“怎么了?抬呀。”
林少宇“哦”了一声,脑瓜子里仍旧在想林云秀刚才说的伤,她是怎么知道杨乔受伤的?连他都是在昨日夜里,杨乔脱下衣裳换药时,他才知道他身上有伤——腹部、腰侧都有碗大样的烧伤。在他的疑惑发问下,杨乔却只是说没注意到有火,没有说这火是怎么来的。
林少宇记着杨乔的交待,谁都不要说起,那林云秀又如何得知?他决定等此事一了,就问问林云秀。
梳妆台还是没有抬起,因为杨乔抬起了手,按压住了另一侧的梳妆台。林云秀见自己一片好心他不领情,抿了抿唇就撤手改拉屉子。
杨乔站到梳妆台另一侧,与林少宇合力将其抬起,随着翻转幅度越来越大,梳妆台里有东西在滑动,那沙沙滑动声虽然细微,但王晴和妇人都激动不已。
梳妆台已上下倒了过来,林云秀将屉子关上,又随着梳妆台翻转了半圈,她听见了东西落入屉子的声音。
待梳妆台平稳放至地上,林云秀让王晴自行打开屉子,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
屉子一开,王晴又惊又喜,取出金耳环朝林云秀笑道:“找到了!”
妇人也从屉子里取出其他物件,诸如小颗珍殊、玉片等,林云秀一看,想来都是什么首饰上掉落的缀饰。
“没想到屉子下还掉了这些东西。”妇人拉住林云秀的手,声音激动,“谢谢林姑娘,谢谢!总算没有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