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秀“哦”了一声,阳雀下辖七个村镇,她有好些个都没有去过,杨乔家所在的雀村和王晴嫁去的竹仙村,便是其中之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口气似是无意随口道:“我知道他父母双亡,只剩他一个人,可我听说他有未婚妻,怎么不成亲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情他没和我说很多,应是不方便。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他。”黄大娘笑了笑。
林云秀挤出笑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她怎么可能真的去问他这种事。
黄大娘出门去学堂后,家中就只剩下林云秀一个人。她松了一口气,决定在这两天里,让自己忙起来,必须把那场梦给忘得一干二净。
之前有做过很恐怖的梦,但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梦里有什么,她也早已记不清,所以她相信,这场梦也会是如此。
林云秀走进菜地,照例浇水除虫拔草,又去后院驴棚往食槽里补充驴所吃的草,清理棚里的驴粪马粪。
她望着驴旁空空如也的位置,发起呆来,那是疾风休息的地方。这一个月来,她与疾风也是很熟了,每回来棚里打扫,疾风总乖乖地呆在角落,等她打扫完了还蹭了蹭她。
她真的就没见过如此亲她的马,不像徐华刚骑的那匹马。
今年三月的时候,她为了找机会接近徐华刚,同时也想学着骑马,便借口找他学。徐华刚欣然同意,牵出他的马来教她。
可那匹马总不太搭理她,甚至还有些烦躁,搞得她在学的时候,总是担心它会立起来把她甩下去,再乱蹄将她踩死。自那之后,再没找徐华刚学骑马了。
疾风亲近她,她很开心,可是杨乔不喜欢她骑他的马。就连上一次救兰小渝的时候,也是事出情急,杨乔就算想反对也得先考虑当时的情况。也是通过那件事,她发现她是会骑马的,比骑驴还得心应手。看来失忆前,该学的都学会了。
疾风跑起来时,马蹄声十分有力,仿佛就没有过任何犹疑的时候,声音隔着屋子也能听见。今早她一定捂了耳朵,这才没有听见疾风健壮有力的马蹄声。
到了午间,林云秀开始发愁午饭,虽说她昨晚是做出了简单的菜,但也是有个人在旁边,他在自己没有主意时候,会出声提示,尽管脾气还是那么差。
她想了想,她有钱,还不如直接买馒头来得干脆,能吃就行。
如此挨着,挨到了第三天夜里,林少宇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兴奋地说他已经知道林云秀与杨乔关系不错到能一同散步的事,林云秀当场无语。这种事还能是谁说的,自然是徐华刚。
她不想听林少宇问杨乔的事,推着他好好和黄大娘说说话,不要尽说有的没的。她留意黄大娘房内的动静,等待林少宇的兴奋劲儿过去。
夜已深,终于等到了林少宇回到隔壁房间,林云秀逮住他,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少宇,我有件事要问你。”
林少宇本有些困意朦胧,见她的模样,神情也不自觉地专注了起来,“什么事呀?”
“徐大哥的父亲和王婉姐的父亲,是怎么回事?”
林少宇瞪大了双眼,略有惊色,“这件事已经过去有一年了,村里都已经不怎么提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事情?”
林云秀将看到徐华刚与王婉开始到问黄大娘相关的事都讲给了他听,但唯独省去了自己本是要邀请吃面的事,以免他多想。
“你找东西这么厉害,怎么猜这种事也这么厉害?”林少宇咋舌,见林云秀在等他说,便想了一会儿,问道:“云秀姐,这是公案,你问我,是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做什么?”
林云秀有些吃惊,她明白衙门行事大多有许多制约。林少宇上任不到一个月,对于涉及衙门的事,说话已变得如此谨慎,看来他已经有了公门中人的意识,与对她从前不甚有防备的他判若两人。
“我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案,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可是,这杀人案件,不是普通的偷盗案,也不是普通的物品遗失案,你是不能参与的。”
林云秀虽不在衙门做事,但多多少少也知道林少宇说的权责问题,普通的案子外援也只能做自己的份内事,给出线索,而调查断案,那是衙门的任务。
“我没说参与,就是如同百姓发现什么,上报衙门,你们自己去查。”
林少宇想了很久,终于同意了,还叮嘱林云秀道:“云秀姐,命案终究是大案,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来。”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牵连你的。”
林少宇急了,道:“这哪是什么牵连我的问题,能犯下命案的凶手大多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是怕你有危险!”
林云秀心中一暖,给了他安心的笑容,“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