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会,反正他已知道自己有仙人指路的异能,也不妨坦承自己的另一个秘密,“老实说,我的异能不只被你们要求禁用的仙人指路,我还有异乎常人的直觉,这个直觉会告诉我东西在某个范围,但没有仙人指路那样会指明方向,也不会每次都会出现。就像我初次考你时说的吊坠落入棉被里,其实也是直觉告诉了我,我才缩小了范围找到的。”说着,林云秀盯住他的双眼,仿佛怕他真不信。
杨乔避过她的目光,良久才道:“所以直觉告诉了你,观音像在村子里?”
林云秀怔然,转念一想,也是,异能这种玄乎的存在他都已相信,更何况是这个玄乎的直觉。
不过,为什么他刚才明亮的目光,黯淡了下去?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不对吗?
不管对不对,林云秀还是记得自己有正事要做。
“对,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万一全村都是恶人,找起来应该不容易吧?”
杨乔闻言挑眉,“万一全村真是恶人,你就不害怕?”
林云秀嗤笑了一声,抬起下巴朝天道:“应该也不会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吧?”
杨乔扬起嘴角,“既然如此,进去后有关观音像的事就一字不提,先看看情况再说。”
面对杨乔的微笑,林云秀却有些怦然心动,听过一次别人说杨乔真正笑起来的样子,她想这一回算是看到了吗?
二人打定按兵不动的主意,牵着马儿慢悠悠地进入了竹仙村。村子里入眼可见的都与竹子有关,不提竹屋,连院子里可见的灯笼、桌椅、杯子、扫帚、筛子、簸箕、篮子等都是竹子做的。
风中吹过,林云秀还听见了屋檐下的竹制风铃声响。
林云秀心中忍不住想,既然信仰是竹仙,用他的竹子来做各式各样的东西,难道不怕是一种冒犯吗?
“两位来此有什么事吗?”
林云秀闻言,望向声音来处,是村口一个在磨一把破竹刀的青年小伙叫住了他们,目光透着些微警惕。
她面带微笑,拱手行礼道:“兄台你好,我们是来找两个月前刚嫁入这儿的新娘,名叫王晴,是来自于王家村的。”
青年小伙“啊”了一声,“她是我妻子。我叫尚文。”脸上满是惊喜,目光带了点亲切,方才的戒备无影无踪。
林云秀也是惊喜,进入村子就遇到了王晴的丈夫,笑道:“你好,我叫林云秀——”
说到这儿,林云秀惊讶地看到尚文神色一变,抬脚向她走了几步,声音中带了些迟疑,“你是林云秀?是帮我娘子找回耳坠的林云秀林姑娘?”
“啊……对。”话一说出口,林云秀察觉到自己的底子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动地露了出来。可她无法可想,她都忘了王晴是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她瞄了一眼杨乔,杨乔面无表情,但目光中示意她不要自乱阵脚。
林云秀镇定地当没事人一样看着尚文,只见他热切好客地说道:“阿晴嫁来的时候和我说了,对你很是感激呢。她啊,在家,村长和她一起,我给你们带路。”
林云秀笑道:“有劳。”
*
阳雀县城西郊官道茶棚。
罗石一边喝着茶,一边轻声道:“姐,林云秀和杨乔都已经进入了竹仙村。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快。本想着要不要再放一块黑布在哪里的。”
胡知柔看着在手中转了又转的茶杯,茶叶也随着一起转,道:“确实挺快的。估计他们觉得二十来人可能都藏在村子里,但他们一定想不到,那村子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其他人都不在村子里罢了。”
“小弟,回兰台报告时,你就说兰台地下交易分堂即将保不住,要保分堂,就要杀了林云秀,若要保林云秀,那……那边就只能弃了。”
“姐,你说那老狐狸会怎么选?如果保林云秀放弃分堂,总部那边会杀了他的。”
“不会,总部也知道他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有宝藏,不然哪会让他接替我父亲当的这分堂堂主?只要找到宝藏,他只能不留一分全部交出来保全性命。至于,兰台地下交易分堂,大不了再选址重建。”胡知柔冷笑,“但,我可不给他交出宝藏的机会。”
“可是,我们真的能独吞吗?他那么精明,总部势力又大。”
“再精明的人,后路一断,慌张之下,必有一疏,我们的胜算也就多了几成。而且,总部来人,也要时间的呀。到时独吞什么的,就全让他一个人背这个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