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宿池月语气轻松,一改先前抑郁不安的状态。
周乔的太阳穴发疼,伸手按了按,他把手机电话的麦关闭,抬头看向宿池月,“你知道会出事吧?”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是自虐狂,也没有参与密室逃脱游戏的兴趣。“
宿池月语气中带着收不住的乐,好似周乔在讲什么惊天的笑话。
“哗啦!”
宿池月站起身,自顾自的摆弄着早已被水浸透的手机,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急促的,杂乱的,动静不小,周乔不确定宿池月到底想干些什么,就目前而言站起身随便乱动可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是这样吗?”周乔摸着脖子,水声越来越大了。
“当然了!”宿池月漫不经心地瞥了周乔手里的手机一眼,唇角上扬,那双来自父亲的深绿色眸子带着分桀骜,狡黠得像一头狼,在黑暗里闪着绿光。
宿池月又低头,晃了晃手机,按下开机键,但手机没有一点反应似乎彻底死机了。
“这是坏掉了?我下午还有事情呢。”宿池月语气中带着埋怨,似乎这个意外比起他当下的情况而言,他接下来的活动更为重要。
周乔无言,将手里的文件袋往上抬了抬,电梯间里的水越来越多,流入的速度也愈来愈快,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分钟水就会灌到他的膝盖,而酒店的救援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你祖父调查的东西,你看过了?”周乔抿着嘴,猜测道。
“你觉得呢?”
宿池月抬脚一步一步伴着水声靠近周乔,绿眼睛一眨也不眨,对上周乔疑问的目光。
“那你母亲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周乔面不改色接着问,他把手机听筒彻底关闭,电梯间外的一切被屏蔽,如同这个世界只剩下宿池月和源源不断来源不明的水。
静了一会儿,宿池月开口:
“她怎么死的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毕竟我只不过是她制造的一个失败品,一个争夺权利金钱的工具罢了。”
宿池月淡淡道:“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她到底做了什么吧。“
之前宿池月从来没有主动提及他母亲的事情,顶多在聊天调侃时自嘲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坏小孩。
周乔失笑,缓缓道:“那你要跟我分享一下吗?”
宿池月欣然同意,笑道:“正好还要等人来救我们,我来跟你讲讲好吧,估计老爷子也没有跟你说过,免得到时候被他挡枪使,还帮人数钱。”
宿池月顿了顿,像是要开始讲述一些鸡零狗碎的杂事一般,他靠在墙壁一角,指了指周乔手里的文件袋,
“那个药物,应该就是她当年杀死我爸使用的药物。”
“虽然具体是什么我看不懂,但是好歹还是学过基础化学的,那些东西也只有她会用了。”
周乔有些惊讶毕竟亲生母亲杀死亲生父亲的事情可算不上常见,宿池月的语气太平常,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派冷眼旁观。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乔插话问道。
“当然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啦,她做事从来不避着我。“
“这种一时冲动私奔的故事一般没什么好下场。在记得还没有去马岛前,她和那个人就躲在港城的小房子里,最开始他们是恩爱,每天过得忙碌但也算得上是有滋有味。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我妈决定的吧,他们在马岛登记结婚了,可惜的是,那个人背叛了他们所谓矢志不渝的爱情,仔细想想,倒是和那些落俗的故事一样,分毫不差。”
“但又因为我她不想离婚,就一直忍着,直到老爷子找上门。”
“我爸是私生子,但那时老爷子只剩下他一个孩子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宿池月侧头,拉开衣袖,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上的指针,萧邦的漆绘丝竹面盘做了荧光处理,层层叠叠的竹叶在黑暗环境里格外显眼。
他手指点着表盘,数着上面的数字,接着道:“这意味着老爷子的东西最后都会被那个人继承,我妈怎么会甘心,她已经失去家族的支持了,乖乖听话等两年跟那个人离婚,再灰溜溜地回去,这怎么可能呢,于是她就悄悄动手了,她没有想一下子杀死他,而是一点一点的…”
宿池月陷入回忆,停顿许久,环臂,一字一句,清楚而又缓慢,“最后一次的药是我下的。“
周乔看了宿池月一眼,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