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萧决摇着扇子,“当代美人如良臣,不许将风华独揽。”
这话叫萧决说得,颇有沧桑之感,穆柒不满他的装模作样,就要开口,萧决立刻制止,回到原题:“主子,属下我要说的,是旁的传言。近日坊间传起了您与李阳公子有情,您看,是继续放任,还是我们动用手段阻止流言?”
“李阳?”孟淮妴思索须臾,经过黛禾提醒,才想起来,“不过是路上遇到,说了句话,还能有如此发展?”
“正是您与他说了话,您这样不与人打招呼的人,竟与他说了话,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新鲜吗!”
还有这种操作?孟淮妴嗤笑一声:“一看便是假的,不必理会。”
穆柒却有些发愁,道:“可世上人那么多,总有蠢人会信的,还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都说了是蠢人了,蠢人的信与不信,重要吗?”孟淮妴的声调还是不变,丝毫不怒,“至于被利用,别有用心的人既然需要剑,那我递一把上伤不了我的剑又何妨?”
黛禾劝道:“可流言越传越广,终究是有损您的名声。”
“世人皆被名声所累,抛却才好。”孟淮妴毫不在意。
众人沉思起来,这类的流言,是第一次在孟淮妴身上发生,怎么处理确实需要好好商量。
“等等。”孟淮妴突然起身,在屋中踱步片刻,道:“这些都不重要,可把我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传为有情,却玷污了我心中的爱情,不行,还是得管。”
名声最是累人,也最难保全,所有成名者,没有一个人的名声可以做到干干净净。她若是在意,只会困住自己,这些道理孟淮妴都懂,但别的名声她都能舍,这个不行。一来她不想心中仅存的爱情幻想有一丝污点,二来她在感情方面有极其严重的精神洁癖。
前世至死单身,便是觉得那些男人没一个配得上自己。那李阳是谁,若是感情被越传越深,想想都恶心,今生不同前世,她既然身有势力,又何必忍受这份恶心?
黛禾问道:“那,您是要亲自澄清吗?”
“澄清?”孟淮妴默念着,又开始思索起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等小事,便引得您亲自出面……”萧决摇着头,不仅是不赞同,还看不上这种做法,“何必苦恼,要我说,放着不管是最好的。”
这次是晏罹瞪他,却未说话。
萧决讪讪一笑,收了折扇,正色道:“还是不能澄清,主子,流言这种东西,有时连皇帝都会束手无策,无论您说得再清楚,总有人不信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杀了李阳?”穆柒看不上他这样放任的方式。
晏罹点着头道:“杀了也行,几日前才与他一遇,竟就有了这般传闻,想来与他是脱不了干系。”
萧绝却不赞同,认真分析起来:“主子,这事怎么解决,我们还需要再好好想想,但绝对不能澄清。您看,您是丞相嫡女,又是美女榜第一,才女榜第二,您注定受到许多关注。您是可以搅动风云的人,这样的人,以后会遇到很多事——各种类型各种动机。”
“您今日亲自出场去澄清这等小事绝对不妥,其一,澄清若有成效,流言也已是扎入群众心中的一根刺,拔除不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且以后遇到的所有事,您就必不能轻松,事事放在心里,件件要对着群众,无一日安宁,那时,您能件件知晓又一一澄清事事清白吗?”
“其二,您这样的人,若是为此事出场,会显得您格局小,目光就着落在这点子事上,以后必然成不了大器。”
“其三,如此身份,却格局小到这种地步,必是一个极其在意贞操的人,对于有心人来说,想要对付一个极其在意贞操的人,可用的招数就太多了,如那李云华周令二人,不就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好用的剑吗?他们二人因此所遭遇的波折,除了被人设计到您头上那次,还有很多。”
孟淮妴点点头,道:“杀了李阳一个,还不会被人所知,可以后再有这种流言,当如何?若我继续杀了,便难免不被人怀疑。在之后,若不杀,岂不是叫人认为当下的流言是真;若杀了,还可能是有人利用,故意传播想除之人与我的流言,我便成了他人所借的刀。”
说到这,孟淮妴看向晏罹,“晏罹,这个道理你当明白,怎也认同穆柒了?”
穆柒撇撇嘴,看向晏罹的眼中却有些亮。
晏罹被训,有些低落,低头道:“是,属下定当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