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如就算了吧,他都把您当无赖了!”黛禾此次脸都气红了。
算了吗?孟淮妴一路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累得慌。
但是转念一想,她说道:“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很多事情都是在一声声‘算了吗’之下真的算了,可感情这种事,若是算了,便是我不坚定。不妨换个角度想想,若是他追我,遇到这么点挫折便算了,我只会对他薄弱的感情不屑。”
“可您不是说,若是被他厌恶,便放弃吗?”这是晏罹在问。
孟淮妴点头承认:“是啊,但我才翻了三天的墙,他的厌恶持续还不够久,至少得翻够半月吧。”
“您这样,不就真成了无赖,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黛禾一脸不赞成。
孟淮妴以轻功进了丞相府,落在自己院中的大树上,望着天空,轻轻一笑:“感情这种事情,若是过于规规矩矩,哪还有那么多旷世奇恋。至于委屈,他连穼有礼有度,为何我不能苦苦追求?”
“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想爱之人,我有幸遇到了,能不能幸运的拥有,就看我有没有用心去追求了。你现在觉得我委屈,别说我不难过,就算我难过,也只是难过一会儿,我没有损失生命,为求想得,付出一点罢了,这再正常不过,何谈委屈?”
“说得好!”底下突然传来鼓掌声,孟淮清赞同着,“妹妹,你一定要拿下他,哥哥看好你哦!”
“你来做什么?”孟淮妴落下来,沉静地问道。
“你亲哥哥我,明日一早便要去永安州任钱谷师爷,你不打算为我饯行?”孟淮清一脸伤心。
除了科举之外,这世界还有三种为工作而考的试——仵作考试、幕僚考试、文吏考试。
这三种考试每年都在各省省城及两个直隶府举行一次,时间分别在二月、三月、四月。
在京师平津府,三试每年在顺义县举行,其中都察院是最忙的。仵作考试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共同承办;幕僚考试由户部、兵部和都察院共同承办;文吏考试由吏部、礼部和都察院共同承办。
一般而言,这三种考试,大多都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但后天努力或本就对仵作/幕僚/文吏所需具备的知识掌握极为充分的人来参加的。
仵作考试的考生之知识经验通常是在师父那学习的——一般有经验的仵作都会收几个徒弟。
幕僚考试的考生通常是从讲授僚业的私塾中学习的,或者是经验老道的幕僚的徒弟。
文吏考试的考生通常是从讲授吏业的私塾中学习的。
这些人的技能通常都具有单一性局限性,没有科举士人的满腹经纶,但熟悉掌握实用的知识技能。
考试后,只有成绩优秀者可以取得证书,只有有对应证书者,才有资格做仵作、幕僚或者文吏。其中取得幕僚证书的人,不仅有有做师爷的资格,即便是朝廷暂无缺职,也可以给有需要的人民提供帮助以赚取费用。
孟淮清自然是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的,但他被孟倚故安排的路线是从纨绔到有些才能,再到成熟稳重完成蜕变、最终参加科举一鸣惊人的路线。
到最终“打通任督二脉痛定思痛好好学习”的地步,少说也得到他成家之后,而现在孟淮清又被吴颜管着——吴颜和孟倚故夫妻两个商量之后,决定孟家子女今后婚嫁与吴颜本家那样,若是主外者,便必须是一夫一妻制。
孟淮清是必须走仕途,必须要延续孟氏荣耀青史留名的,他今后婚姻自然必须主外,而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是需要十分慎重的。
他如今二十四,连个心悦之人都没有,等他找到了两心相悦的人了,恐怕也得三十之后才能成家了,他现在也就只能在“有些才能”这条指定路线上施展拳脚了。今年他才参加了幕僚考试,取得了幕僚证书,得孟倚故安排,在永安州任流外官——钱谷师爷。
“有什么可饯行的?”孟淮妴满脸不理解,“坐马车是慢了点,但你天天使个轻功,来回也用不了太多时间,我也没听闻你要搬出去住啊?”
“老天爷啊!”孟淮清仰天长叹,“我是做了什么孽啊!爹娘不鼓励我,妹妹也不送我!我倒不如搬出去算了!”
“孟大哥,她无情无义,我却是在四方楼摆了一桌宴席,今日酉初,还望赏脸啊!”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孟淮妴看去,是一袭炎红色衣衫的乔时迁。
乔时迁自十六岁开始,便常常来丞相府,孟淮妴为了避免他总走正门引人目光,便让府中护卫不必管他,他可以自行翻进来,于是,他便与孟淮清也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