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不在节日,孟淮妴今日要去将军府做的事,也是有把握不被皇帝怀疑的。只是在节日时做这种事,在欢声笑语的掩盖下,更为万全。
一身夜行衣,孟淮妴和黛禾及四个暗卫从丞相府出来,避开各路眼线,来到了将军府东北墙角。
此时已是晚九时三十分,亥初二刻。
夜色深深,暗处有十二暗卫隐藏。
晏罹、萧决、穆柒三人亦一身夜行衣等在府外。
孟淮妴在永平州的三十暗卫中,有四个常年跟随身边。暗卫除了重武功之外,还重轻功。这四个暗卫轻功皆为九级,两个大高手,两个普通高手,若是遇到了人派出同等武力的或超高手,再下狠手试探,是能被试出武力的。
其它二十六个暗卫,有五个大高手、五个普通高手、十六个大碎石之功。这二十六人平日不暴露身份和武力,在袭风阁和沽酌楼做事,每日工作时间四个时辰。
这二十六人做的工作大都是少有人看见的,比如在袭风阁少有人去的三楼做侍者、为偶尔的展示所聘用的乐人、佩戴展品的展者、设计师,沽酌楼的酒水采购者、酒水搬运工等。都是轻松,且不露面、少露面及偶尔露面的工作,如此才有时间练武,且方便在孟淮妴需要时离开。
今日,便是孟淮妴需要之时,她召集来了十二个。
虽然,将做之事只是小事……
孟淮妴并不担心他们会暴露,即便有人暗中注意到了大将军府有贼人闯入,也断然不会把这些黑衣人与她一个追求大将军的千金大小姐联系到一起,毕竟,谁追人会是这么个追法啊?
夜深人静之时,正是人思绪颇多之际。
孟淮妴为了追连穼,把一应办法都想了个遍。她想到了前世看过小说里,男主角特爱翻墙到女主角的院子中,但也给女主角留下了深刻印象,至此种下相思。
她觉得此举颇为有趣,只是实施起来却实在困难,若非她自小培养的有势力,还真凑不出人来翻入大将军府的墙。
今日大将军府即将发展的打斗,势必会叫人知道,但外人可以知道有打斗,却不能知道打斗是她孟淮妴引起的。他们共十七人,个个检查一番,确保蒙得十分严实之后,晏罹一声哨起,众人踏墙翻入大将军府内。
战斗即刻拉起,孟淮妴与黛禾、晏罹、萧决和穆柒几人一路“杀”入主院。——这一次,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足了迷药,力求双方都无人死亡。
速战速决,兵器声仅仅响起五分钟,十二个黑衣人便因“不敌”而即刻撤退。
主院之中,五人落在地上,却是放下兵器,高举双手。
孟淮妴逡巡一番,看到了亮着灯火的寝室,便突然飞身而去,同时迷药洒向院中护卫。
长轮立刻追去,院中的其它护卫也立刻上前把余下四人围起。
其实,萧决和穆柒是不必来的,但这二人听闻此计,非要来凑个热闹,这才在此刻像是阶下囚般。
孟淮妴速度极快,翻窗入了二楼寝室,一个翻身还未站起,便被追来的上轮把大横刀架在了脖子上,窗户也“啪”一声关上。
连穼身着淡青寝衣,披着个黛绿色绸质氅衣,一头湿发披着,缓缓走到孟淮妴面前。
显然,他是才沐浴好。许是水汽氤氲,此刻的他瞧着竟有些阴冷,随着他运起内力蒸干湿发,水汽升腾之中,那一丝阴冷也消散无踪,彷佛只是错觉。
孟淮妴平静地看着他,待他站定,她的眼睛已经换上了调笑之色,道:“误会误会,快叫你的属下都住手吧,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又微微偏头,对长轮道,“这么快的速度,长护卫似乎不止近超高手的身手?”
“孟小姐?”
听到孟淮妴的声音,又见连穼点头,长轮便收了刀,行面礼说道:“是孟小姐没有出手之意,才让我侥幸得胜。”
孟淮妴站起来,扯下面巾,对连穼一眨眼。
连穼见到她,眼中有些厌恶,对长轮说道:“下去吧。”
“长护卫可别对我那几个属下出手。”孟淮妴连忙叮嘱道。
“放心,既然是孟小姐的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长轮说完,便翻窗而出。
这下子,房中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无言,少焉,连穼先开了口:“暗夜来访,所为何事?”
孟淮妴不答,只往屋内各处看去,虽是一步未动,面上却一副观赏模样,彷佛整间屋子都被她看了个彻底,她夸赞道:“你一届武官,这屋子竟无一处不雅致,啧啧……”又目含深意地看着连穼,“和你这模样倒是十分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