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柒看了晏罹一眼,想了想,说道:“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别的不说’你还想说什么?”见萧决眼中有些失落,孟淮妴问道。
萧决又来了精神,稍有犹豫,便问道:“您竟然把我和晏罹的成爷身份都暴露了,您这是在追人还是在卖属下?”
“哦?”孟淮妴笑得有些魅惑,“那你觉得,你和晏罹,谁会先被买走?”
见孟淮妴不严肃,萧决又正经起来,仍恭敬,但一身冷漠,眼中闪着漠然的光,说道:“您这样毫无保留,会让人失去探索欲的。”
如果爱情一开始是建立在神秘感上,那么当神秘感被探索完后,这份好奇心不再,这时候从刺激的探索里落到普通的生活上,这份落差感能让这份爱情维持多久呢?
只有对爱情持有狩猎心态的人才需要依靠神秘感维持。
孟淮妴仍笑着,却有些沧桑,像是看尽凡世:“探索欲?我可不认为那是真正的爱情。”
被她的沧桑感染,所有人都静默起来。这一屋子,凑不出一个心怀暖阳的人。
突然之间,没人关心孟淮妴怎么追人,孟淮妴也不想再问什么妙计了。
“啪!”
猛地摔杯,孟淮妴突然觉得没意思,又不想活了,她想干点刺激的事,她想杀人!
晏罹忙起身,提议道:“黛禾,扶着主子。去沽酌楼喝酒!”
这一时半会的,上哪给她找该杀之人,只能喝酒。运气好的话,碰到找茬的,杀几个压压死意。
黛禾扶着满眼杀意的孟淮妴,晏罹跟在一边,三人离开雅间。
虽是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但无人敢靠近满身死气如有滔天杀意的孟淮妴,路过之人都在感叹她的残暴,好像看到她虐待旁人一般。
在一声声感叹之中,孟淮妴的心脏渐渐复活,厌世之感慢慢褪去,只剩下漠然。
这种感觉真好!她喜欢这样的声音!
恐惧、恐惧、都是恐惧!
她仰头看了看天,突然运起轻功跃向沽酌楼的方向。
黛禾与晏罹二人即刻赶上,待三人落在沽酌楼楼顶之时,萧决和穆柒二人已并排坐着了。
夜已深,无人能看清他们的面容。
五个人像是突然抑郁一般,虽并排而坐,却是沉默地独自饮酒。
半个时辰过去,酒已见底,都无一人出声。孟淮妴起身,站得很稳,她道了一句“散了”,便率先离开,黛禾和晏罹自然是立刻跟上。
片刻之后,穆柒问道:“你说,人与人之间的探索欲,就那么重要吗?”
现在的萧决与平日所见大不相同,他眉眼疏离,一身清冷,暗藏阴霾,可是看着……
穆柒双眼有些迷离,她指着萧决,说道:“你怎么……看着有些脆弱呢……”
萧决张着嘴哈哈一笑,却没有笑声,他把手中酒壶与穆柒一碰,却是答道:“什么探索欲,那么复杂做什么!真是好没意思!”
——
因为有被发现的可能性,出于谨慎,金脍在外头一顿换装,饶了许久的路才回到大将军府,此刻正在毫无感情地表述着所见所闻。
“将军,这便是全部对话。”
“如此看来,这个孟小姐竟真的只是为了追您?”这是长轮的声音。
府中守卫的士兵和护卫分白班和夜班,人员固定分配。
暗卫亦有白班和夜班,但几乎所有干暗卫的,工作时间都比护卫下人等职位长,每日的工作都比较枯燥无趣。当主子没有吩咐,又不外出,不需要太过严密的守卫时,暗卫们除了练武之外,每日是可以互相轮换着出去闲逛一两个时辰的,因此,暗卫们推迟“下工”一些时间,也是可以接受的。
长轮虽不是暗卫,但如他这般的护卫,当值时间和暗卫也是没有区别的。他们汇报见闻时再怎么不带情绪,到底也是人,遇到新鲜事了,也是想凑凑热闹的。因此,虽已过了下工时间,他还是等待着金脍回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