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尊严傲骨什么的,能屈能伸也未尝没有尊严和傲骨。
蒋林面色变换,又好好看了看她的膝盖,饶了一圈,突然觉得毫无乐趣。
这人虽跪着,却比他站着还要淡然,他盯着孟淮妴的眼睛仔细看着,想要从里面看出点痛苦和屈辱,却分毫未见。
孟淮妴越是淡然,他就越是恼怒,他抬脚就要踢过去,却被高萝用刀挡下。
孟淮妴仍旧跪着,无悲无喜地看着他,幽幽道:“蒋少爷,怎地还动脚了?”
蒋林一脚狠狠踩落在地,瞪了高萝一眼,挥退要动手的属下,面色愈发阴狠。
如此一来,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雅间屏风后应声走出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
蒋林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瓷瓶,对孟淮妴说道:“跪我也能无动于衷是吧,那不知孟三小姐,可还记得两年前,你对我做的事……”
“哦?”孟淮妴看着他,“两年前?我与蒋少爷似乎并无来往,只记得,肖语晴想对我做些事。”
蒋林冷笑一声:“你就那么信任你大姐?”
“我大姐?”孟淮妴一脸疑惑,“蒋少爷莫非是觉得我大姐与肖语晴想做之事有关?”
蒋林哑然。
孟淮妴缓缓起身,眼中很是不屑,道:“蒋少爷,我有个疑问,你说‘倒打一耙’,是蛮不讲理,还是受反噬者成了弱者,而弱者有理呢?”
“谁让你起来了!”蒋林到底也是被父母正经养大的,行为再如何,心里也清楚对错,他明白此事是自己和肖语晴引起的,一时无理,只能移开话题。
孟淮妴理着衣袖,只问道:“蒋少爷手中之物,是又想让我做什么,才能放了我大哥。”
见被提起,蒋林举起瓷瓶看了看,面容又是带着喜悦的狰狞,但他没有回答,而是道:“孟三小姐,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孟淮妴沉静地盯着他,蒋林见无人应答,眼中恨意更深,道:“两年前,我与肖语晴之事,可是你设计?我妹妹蒋霜,你可是杀了?”
见他面色狰狞,孟淮妴却笑了,像是嘲讽的微笑,却不知是嘲讽他的明知故问,还是嘲讽他问错了人,她缓缓道:“你觉得呢?”
简单的四个字,又让蒋林上火:“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是——”孟淮妴拉长音调,看到蒋林神色轻松后,才继续,“或不是?”
“!”
蒋林紧紧捏着那个瓷瓶,若不是想着还有用,此刻已经给它捏碎了。
孟淮妴无声地微笑,却能看出笑得开怀起来:“看起来,你希望是。”
她的眼神似鬼似魅,有着迷人的残忍,“那就是吧。”
“啪!”
蒋林猛地转身,狠狠给了孟淮清一个巴掌,直把他打倒在地。
再回身走到孟淮妴面前,面色已经愉悦了很多,举起瓷瓶,道:“只要你吃了这里面的药,”又指了指那个清秀男子,“再和他共处一室,我必把你哥哥好好送回丞相府。”
“这是何物?”孟淮妴视线落在瓷瓶上,问道。
“想想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该知道这是何物。”提起这个,蒋林眼中就很是痛恨,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还不承认!
“嗖!”
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响起,直奔那清秀男子脖间而去,眼见着就要命丧当场,蒋林的护卫却及时出手挡下了那个刀片。
与此同时,孟淮妴手中捏着的刀片已冲向蒋林——蒋林背景强大,她是不能这么杀了,但可以挟持。
可惜,身有重伤未愈的她出手还是慢了,高萝与绿荷到底不是她的人,没有那份默契,若是黛禾或晏罹,对付蒋林必然是不用她亲自出手的。
孟淮妴被蒋林身边一个三十五岁上下其貌不扬的青年男人挡下,这位,便是蒋林的那位大超高手护卫了。
听到动静的李叔和周伍也早已推门而入,双方手握刀剑,一时剑拔弩张。
“你!”蒋林没想到此时此刻,孟淮妴竟然还敢出手杀人,他不由得后退两步。
孟淮妴收了手,心中暗道,果然,此时动手讨不了便宜,她今日能从这里安然离开,都已是好的了,她对身旁的李叔等人抬手,示意不必动手,又对蒋林道:“药我是不会吃的,蒋少爷若当真想放我大哥,不如换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