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孟淮妴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蒋林神情凝滞,若她真的表现得漠不关心,他定然不会相信,但现在看来……
沉思片刻,蒋林心中已经明了——她一定会救孟淮清,但能不能救出去、是死是活,她孟淮妴并不在意。
这样的心思,能尽心营救吗?
想到孟淮妴那两个暗卫,虽然蒙着面,但蒋林猜测,恐怕都是负责保护孟倚故的,其中一个应当就是大超高手李明山。还有那两个女的,可都是吴颜的人。
真是重要呢,自己的人都受了重伤不能用,还有父母的人全面护着。
“哈哈……”
蒋林怪笑两声,走到孟淮清面前,垂眸审视眼下没有价值的猎物,神情嘲讽:“你的父母、妹妹,真是够狠心的。”
——
出了越湖楼后,孟淮妴吩咐道:“李叔留在附近,待会跟踪,看看能否找到关着大哥的地方。周伍,你去乐回客栈请大哥的师父申先生,让他帮忙暗中跟着,李叔一人恐怕危险。”
翌日一早,李明山回了丞相府,却一无所获,他与申和没有暴露,但孟淮清被关在何处,也未能查明。所用的追踪香,对方也早有防备。
得知此结果,孟淮妴与父母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蒋林昨日能那样带着孟淮清出现,便说明做好了万全准备。
三人商量之后,决定一切照常,对外只称孟淮清醉酒落水,在府中养病。
一个不被重视的草包,蒋林拿在手中的用处便减小了,而孟淮清自己,想必也能想出自救的法子,而今之计,是等。
等孟淮清自救——
这或许不是最稳妥的法子,但绝对是最好的法子。
三人皆信他有这个能力。
孟倚故双手背着,眼中有浅浅的担忧,但言语仍旧坚定有力:“淮清自生而顺遂,是该有些磨练了!”
——
午初时分,孟淮妴准时落在大将军府内。
因为今日有客拜访,连穼便在正厅品茶。
孟淮妴直接找过去,落座后,对着始终不变仙风道骨打扮的连穼,道:“两日不见,听闻筇崖公主和应若音日日来访,不知连将军可还有时间想我?”
连穼面不红心不跳,对答如流:“旁人来与不来,连某都不想你。”
“哼,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孟淮妴支颐,眼冒星光地看着连穼。
“……”
正当连穼对她的无耻感到无奈之时,筇崖公主与应若音相携而来。
两人手挽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还真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由于男女两种性别有三种可接受的性取向组合,所以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是有不成文的规定的,以避免有人是双性恋这个第四种不被接受的情况——
男女十五周岁生辰之后,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之间,在非特殊情境之下,都不能有比勾肩搭背和挽手更亲近的举动,若是有了,被人发现,又不去及时做出一些举动证明是个误会,那么会受人非议的。
所谓的特殊情境,如战斗、比赛胜利、得到莫大的夸奖或成就之后,情绪极度悲伤和喜悦之时等。
因此,筇崖公主与应若音,这算是做了好友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了。
孟淮妴起身对筇崖公主行了礼,在连穼面前,公主也没有在礼节上为难她,她回了身,幽幽感叹道:“两日不见,殿下和应小姐不是情敌,倒是好友了?”
这话提醒了筇崖公主,她面色有瞬间的僵硬,但又恢复如常。她与应若音交好,是心照不宣想先把孟淮妴这个最强有力的对手给挤下去,再论其它。
应若音笑了笑,道:“我与公主姐姐一见如故,这才走得近了些,孟小姐当比我小,我唤你妹妹如何?”
“什么姐姐妹妹的,听着就烦。”孟淮妴毫不客气地摆摆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只在逢场作戏时这么喊一喊,长久可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