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锦二人所告之事,既有人命,也有当地官员腐败,属于重大案件,当击鼓鸣冤。
然而,还不等他们敲鼓,便有人出来把他们带了进去。
二人一身尘土,紧握着那个储水杯,就这么出现在一脸威严的知府大人面前。
他们只是不常出山的村民,不知见了知府该行何礼,只是进了威严肃穆的堂内,心中惊慌,险些就要如拜神佛般跪下,有个男子阻了他们,道:“草民见正四品,深揖即可。”
二人心下这才明白,基本礼如何做他们知个大概,便恭恭敬敬行了深揖。
知府看起来很有正气,也没有嫌弃他们的脏乱,并不为难,受了礼后便道:“免礼。”
二人回身,经过惯例问答后,开始将所遇之事娓娓说明。
待听完之后,知府面露同情和不忿,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杯子上,道:“这便是那井水?”
“是。”钱锦松了松手,“还望知府大人明察!”
又有一名男子上前,要接过证物。
钱锦犹豫了一瞬,到底是递了过去。
“求知府大人还我们一个公道!”
“二位安心,知府大人最是公正严明,定能查明真相!”堂中人和善地宽慰着。
直到出了府衙,钱计和钱锦二人还有些晕乎乎的,像是梦一般,就这么结束了?钱锦的手动了动,空空的,心中突然有些慌。
没事的,没事的。
想着严肃的知府大人,他们心中安慰自己,期盼着能够得到一个真相。
“孟淮清,你该出场了。”暗处的孟淮妴轻声说道。
计、锦二人要去找知府的事情他们没有遮掩,因此淳阴县知县是知晓的,而计、锦才一出现在府衙便被人带了进去,显然知府也是有问题的。
“那知县胆大包天,真是因官官相护。”孟淮清面色冷了下来,虽早已料想到,还是有些气愤。
说话间,已经瞧见有几个打手悄然跟在计、锦二人身后。
孟淮清不是没想到这种可能,只是他最初只以为妹妹真是为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这句“你该出场了”,却又显然还有别的目的。
他心中已明白妹妹的打算,可如此做派有利用淳朴善良的村民之嫌,又有些羞愧。
孟淮妴转头瞥他一眼,神色轻蔑:“羞愧什么?绕一圈便能解他人之困又助自己之威,这才是为官之道;你若直肠子,不如早早自断双腿向父亲请退,也好过将来带累全家!”
“非也非也,”孟淮清赶忙摇头,神色坚定了起来,“我只是觉得这些山里的村民与旁人不同,太过单纯善良。但妹妹你说的是,我这判断也不尽然;再者人生于世,还是不要太过单纯为好,给他们上一课,也不无益处。”
他们一直远远跟着,孟淮清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届时必当于仕途有利,他小声道:“若是顺利,岂非与……”
“只是走到‘有些才能’罢了,也不算违背。”孟淮妴明白他是觉得进度太快,恐违背孟倚故定下的人生路线。
孟淮清想了想,也就安了心。
待前方打手终于把计、锦二人截去巷中欲杀之时,他草草蒙了脸,大喝一声,和护卫小厮一起制服了几个打手。
“说,有何恩怨?”
其中一个打手呼喊着“大侠饶命”,而后回答:“没有恩怨,没有恩怨,小的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于是,孟淮清转头向计、锦二人问道:“你们可认识?”
“从未见过。”二人仔细瞧了瞧,想着自己初到武绵府,怎可能有认识的人,也就信了对方所言,“许是真的认错了人。”
“哼。”孟淮清把短刀踢到打手面前,“没认错人,也不能动刀杀人啊!”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兄弟三人没想杀人,就是想吓唬吓唬那对夫妇,逼他们还钱……”
接下来的话自然都是胡编的,孟淮清耐心听着,而后做了判断,把几人放了,并且好心嘱咐道:“真要多年不还,就去告官,切莫拿刀子吓人了!”
“是是是,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说着,几人匆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