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弟弟受伤的眼睛,筇崖公主也很是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但话已出口,她也不知该如何补救,想要上前,却还是留在原地,心中更加气闷。
“殿下,该赴八皇女的宴了。”婢女上前来提醒道。
筇崖公主柳眉倒竖,不耐烦地摆手:“不去了。”
婢女劝道:“殿下,大皇女四皇女和五皇女也要去的,姐妹间难得团聚,不好推拒的。”
大皇女四皇女和五皇女都是已婚的,常年住在京师外,这次姐妹相聚,人都齐了,确实不好独少自己,筇崖公主狠狠踹倒一张小几:“更衣罢!”
到目前,今上共有十九子十五女,其中活着的女儿共有九位。大皇女年三十有一,十五皇女只有十一,今日姐妹团聚,都在八皇女府上。
用了晚膳,皇女们三三两两地各自谈心。
八皇女与大皇女同是慧妃所出,自是更加亲近;四皇女和五皇女是双生姊妹,感情更无需多说;十四和十五两个半大孩子,也能玩到一块;于是,筇崖公主也就和十一十二共在一处了。
说是三人在一块,其实是其它几人都两两离开,留下了三人在原地。
筇崖公主撇了一眼十一皇女,只觉得做作虚伪,多看一眼都倒胃口。再看一眼十二皇女,身材丰腴,可比她还要娇贵,恨不得走两步就喘,又是常贵妃之女,压自己母妃一头,更不喜欢与之为伍。
但她是不会走的,她昂首目视前方,道:“八姐府上新养了几尾锦鲤,两位妹妹不是最喜欢这些小东西吗,还不去瞧瞧?”
瞧她这高傲的样子,十一和十二心中都很是不满,却也无意与她辩白自己喜不喜欢这些小东西。
十一皇女顺从地起身,抱拳行了见礼,翩然而去。
十二皇女却一动不动,她摆摆衣袖,支着头,道:“十姐姐可要心疼心疼妹妹,我有些困乏了,还请姐姐先去。”
从来只有别人让自己的份,岂有自己让别人的!
这个十二!筇崖公主又想到嚣张跋扈的孟淮妴,二人真是一丘之貉!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说了:“你与孟淮妴倒更像姐妹,怎不认识认识?”
“谁说我们不识了?”十二皇女咯咯直笑,“上元节那日,我可是射中了一个小牌,得到了淮妴亲手制的灯笼。”
她像是炫耀般,“虽然她做的灯笼毫无特点,可她是什么人?能得到她的灯笼,我还是很欢喜的!”
筇崖公主冷笑:“怎么,你要做她的狗腿子不成?”
十二皇女娇软一笑,嘟嘴道:“十姐姐是醋了?”
“姐姐放心,我心中还是最喜欢十姐姐的!”
“你如今几岁了?装什么小孩!”筇崖公主猛地起身,想要离这恶心玩意远远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走开,就落了下风,便又只是站着指责。
“二十有一。”十二皇女有心恶心她,演得更起劲了,圆润的脸上满是无辜之色,“十姐姐,你竟忘了?”
她又有些受伤,捂着胸口,“既然十姐姐不记得我,我还是找淮妴罢,她定然会喜欢我的!”
“呵!”筇崖公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上下指了指十二,“就你这样的,她能喜欢你?你去找吧,我等着看你被她玩死!”
说到这,筇崖公主眼睛一亮,对啊,让十二去恶心孟淮妴,岂不有趣?
只是,要怎么把她俩放到一块呢?
说做就做,她当即拍板:“我这就回府下帖,邀她明日赏花。十二妹妹,你既然有心与她交好,不如也一起?”
“眼下才初春,花开得不是最好。”十二皇女拒绝道,“多谢十姐姐费心,只是妹妹我有手有脚,已经亲拟了帖子,要邀淮妴妹妹一同游玩。”
筇崖公主才不管是谁办的宴,但她一定要亲眼看到孟淮妴被恶心,于是问道:“你想邀她做什么?”
“摇船射箭。”
有趣,但筇崖公主突然想到,以孟淮妴那性子,与十二皇女不熟,很可能不会赴约,又道:“我猜你上元节那日虽射中了小牌,却并不是孟淮妴亲自奉上灯笼,你们并不相识,又凭什么断定她定然会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