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州与永安州寸土寸金。在永平州内,无品和九品官分配的都不是独立住宅,可以携家眷仆人按照部门住在由朝廷建造的对应部门的大院子里。院子里有几座楼房,每座十层,官员每人可住一层,每层可住面积有一亩的三成大小。无品的住四至十层,正九品住一层,从九品住二、三层。
若是嫌小,可以根据财力购买、典地或租赁其它住处。不得以权势强迫人低价卖,比皇宫的占地面积小即可。不是必须住在府衙分配处的。
官员尚且如此,平民百姓更是这般。
孟淮妴今日要去杀的下人张虎,今日无需上工,在家休息,他一家四口住在永安州一座十层高的居民楼里,面积不足一亩的两成大小,住在第十层。
张虎,男性,性取向女,年已四十有五,婚为一夫一妻制,其主外。其发妻李氏,十年前病故,留下一儿张用,今年十九。其继妻王氏,乃十年前迎娶,婚后育有一女,今年九岁。
此人是在半个月前,黛禾请假来与吕良相处之时,闲谈间被黛禾注意到的,最后一调查,发现张虎在发妻李氏在世时,便与王氏通奸,是为出轨,当被律法判处为罪倡。
然而,由于罪倡处罚极重,判案需要保证完全确定罪状,只要有一丝疑点,那么都是收监不判。而张虎当年出轨王氏,并没有被人捉奸在床;儿子张用虽然看到他与人疑似私会,可只看到一个女子打扮的背影;其发妻病故,没有发妻的指控,官府更加无法确定罪状,最终由于数位人证的口供,关押了张虎一个月,便无罪释放。
据黛禾调查所知,张虎当年确实出轨张氏,被李氏当场发现。李氏本就病重,直接被气死,而后赶过去的张用,看到的正是匆匆逃离现场的王氏。
其实官府调查的详细,查出当时确实还有一个女子在场,只是现场没有欢爱的痕迹——说明张虎与王氏当时还没有开干。
张虎身上也没有瞧见什么痕迹,那个在场女子又久查无果,李氏病情又确无人为痕迹,只有数人口供见到张虎与一女子举止亲密,因无人能十分确定模样,这才只把他关了一个月。
尽管张虎出轨一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但无法确定出轨对象,而但凡有一丝疑点,官府都不能判其为罪倡。这也就让张虎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如今被黛禾遇上,又让人调查了半个月,至今已然确定,他与王氏早在李氏在世时,便已经通奸。
此等恶人,孟淮妴当然要亲自来杀。
不仅要杀,还要虐杀。
到了张虎所在楼房,黛禾与晏罹把张虎夫妻和九岁女儿拎到了无人的顶楼,晏罹又离开,去把在外头做工的张用也带了来。
张虎已经被黛禾固定,张着胳膊岔开腿仰躺着,接受阳光的洗礼。其余三人被塞住口腔,站在一旁看着,初时还想逃跑,然而几次之后,腿险些被打断,此时站着还发抖。
孟淮妴一手撑着一把边缘一寸殷红色重纱覆黑蕾丝的黑色油纸伞,一手把玩着一把飞刀,饶了一圈欣赏几人神色,在三个站着的人战战兢兢中,一甩飞刀,扎入了张虎一只手心里。
张虎的嘴也被堵上了,痛得他只能激烈挣扎。
孟淮妴又连扔三刀,扎入了他另外一只手和两只脚上。
就在此时,黛禾耳朵一动,道:“有人来了……二十人上下。”
话落不久,便听到顶楼的门被敲响,有人喊道:“有人吗?谁把门锁上了?”
孟淮妴挑眉,转身走到边缘,透过顶楼晾晒的衣服,看向四周。
这里是居民楼林立区,人多得很,又多是底层人民居住,由于种种原因,精神多是贫瘠,最爱闲话他人。
若是从顶楼跳下,反会引起麻烦。而使轻功在各个楼顶之间穿梭,除非其它楼顶上也无人,否则也会引起骚动——可若是蒙着脸,也是不必担心的。
然而,黛禾穿过晾晒的衣服,看到周围的楼顶上,很不寻常地,聚满了人。明明方才她与晏罹探查的时候,还没看到人。
黛禾走回来,对孟淮妴摇了摇头。聚满了人,那么即便蒙着脸,对方若是有人拦截拉扯,也难以全身而退。
孟淮妴神色镇定,彷佛听不到激烈的敲门声,她垂眸看着地上露出喜色的张虎,不急不徐道:“让他说话。”
于是,黛禾取下了张虎口中的东西,张虎虽然不解,嘴巴得了自由,便迫不及待地叫喊起来,既是痛的又是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