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丙再闻亲人声音也是激动,眼中泛泪,应了一声:“我在,祖母。”
皇帝适时一拍惊堂木,提醒他们现在不是抛洒情绪的时候。有行仪卫上前,封住了吴丙的口。
李静兰和施谓走到屏风这边,李静兰率先问道:“鲁余,你四月十二那日,都做了什么,从早起开始,一一说来。”
鲁余虽不明白为何问那日情况,但忍住了看向乔时谨的冲动,垂眸思索,细细回答。
“……到了戌正时,”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我担忧孙子,想着索性难以入睡,也就没有去沐浴,而是出门走走散散心。”
“我走到三里外的一个池塘,坐在一棵大树底下,看着月亮,心中觉得悲哀,不知不觉就看了很久,等到走回时已是亥初三刻,我夫君还指着家里的钟问我知不知道时间,去哪了才回来。我没说什么,自去洗浴,而后便睡下了。”
李静兰自然注意到她的停顿,却先不发难,而是问道:“你是何时发现吴丙失踪的?”
鲁余和吴叁二人住在独子的隔壁,孙子嫌父母管教,是和他们住在一个院中的。
她想起那日船上,她是当日回去之后,去孙子房间查看,才没瞧见人,确定是被孟淮妴绑走的。
“四月初八,午正时,我还没见到孙子起床,便去他房前敲门,无人应声,进去一看,被子被掀开,床上无人,鞋也未穿。”
对此,李静兰只是简单问了句:“报官了吗?”
“没有。”
李静兰又问:“你夫君不担忧孙子?为何是你独自去散心?”
此时,乔时济看了乔时谨一眼,目含警告。
乔时谨明白他的意思,心下一沉。
鲁余乍然又被问回来那晚之事,面色一僵,但也想到了理由:“我们不敢提起,我怕他难过,他也怕我难过。”
“是吗?”施谓适时发难,他一脸严厉地看着鲁余,目如鹰隼,“你孙子吴丙可不是这样说的,鲁余,四月十二那日亥时,你究竟在哪?在做什么?”
鲁余心中大惊,她不明白吴丙能说什么,看向屏风,那头却被封了口,不可能让她知晓。
她只能摇头,道:“我就是出去散心,什么也没做。”
“是吗?你孙子已经供出你了。”
鲁余一头雾水,她细细回想一遍,按理说吴丙不可能知道,便心下稍定,只当诈话,回视着施谓,道:“我说了,我就是出去散心,什么也没做。”
但因心中有鬼,对上施谓的目光,她还是没能撑多久,话说完了,便移开目光,看向孟淮妴,指着她道:“是她绑架了我孙子,你们不去问她,反倒来审我?”
“哦?”施谓突然笑起来,却更让人有压力,“孟淮妴绑你孙子吴丙,是要做什么?”
“她派的人察觉到我要去为弟弟之死报官,绑了我孙子威胁我。”
“她既然派人监视你,今日怎么还能让你来敲这登闻鼓?”
“我……”鲁余哑然,孟淮妴确实派人盯着她,这还是十二那日二皇子告诉她的。
二皇子说,孟淮妴在她的宅子里安排了两个人盯着,他本来是在初十那日晚就派了属下来递话约见,只是属下看到了有人盯着,才没有找她。
四月十一晚也来过,派了人想把盯梢的调开,谁知调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未免打草惊蛇叫人看出,便又等到四月十二。白日里也派了人调,却调不开人,只能晚上派人,才终于把盯梢的调走。
她离开时还问过乔时谨,她离开这段时间需不需要人在宅中假扮她,以瞒过盯梢的人。
乔时谨却摇摇头,说孟淮妴没有把她当回事,孟家又没有什么根基,他的人把盯梢的调开了才发现,那两个盯梢的是被雇来的江湖人,自己都不知雇他们的是谁。
两个江湖人被他派的人分别调开后,也没那么负责,心里都想着还有对方能盯着宅子,也就放心地不醉不休了。等到盯梢的回去,自然也不敢说起自己不尽责的行为。
而她今日能来敲登闻鼓,自然也是乔时谨派人调开了那两个盯梢的。
施谓继续逼问:“她派人盯着你多久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既然有人盯着你,你又是怎么做到在眼皮子底下召集这些死者家属,来状告孟淮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