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妴端起那盏茶,问道:“与我冰释前嫌,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戚婷儿连连点头,“我已经看明白了,师弟……不,连将军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总是要在一起的,我身为……我身为他的故友,只希望能沾沾光,若是有大将军的庇护,再有丞相的关系,我戚家庄,定然能傲视群雄!”
哦?
这番话真真假假,掺有利益的悔悟,可真是比单调的认错可信多了。
戚婷儿见她动容,直视着她,道:“孟小姐若肯帮扶一把,我戚家庄也愿成为孟小姐在江湖上的触手。”
“用个人魅力征服‘情敌’,啧啧,听起来可真是让人自得。”孟淮妴在她的目光中,缓缓把茶盏移到嘴边,“这便是‘劝妓从良’的魅力吗?”
戚婷儿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只是看着茶盏,眼中有隐隐的期待。
孟淮妴弯唇一笑:“若非这里头有‘叫人欢’,我可能真要信了呢~”
戚婷儿面容一僵,还不等她说话,晏罹已经捏开她的嘴,孟淮妴亲自把那盏茶给她灌了下去。
戚婷儿死死瞪着晏罹,她原本是想着,只要孟淮妴喝了这盏茶,那么必然要和这屋内唯一的男性发生点什么。
即便是黛禾听到动静,冲进来阻止主子与属下玩乐的可能性也不大——权贵子女与看中的属下做点什么,可不是稀罕事。
她在庄内也有几个好看的玩物,那些属下都是任她采撷,她相信晏罹也不会反抗的,况且当属下的,有几个不想上位的?更何况是排行第一的美色在前,她不相信晏罹能忍得住。而等到动静不一般了,黛禾是否冲进来,都木已成舟。
等到茶被灌了下去,戚婷儿抠着嗓子,咳嗽之间不忘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孟淮妴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信口胡诌道:“皇城里,各家之间使点手段,认识点药,有什么稀奇?”
戚婷儿心中懊悔,昨晚没找到游医,她心中又着急,便在一个小药铺花了重金要人配下这药——春药属于禁药,正经药铺接到这种生意,非重利不做。
没想到,竟被她认出了,也不知是曾经有人给她下过这药,还是她给人下过。也是这药不够高明,竟然叫她嗅出来了。
戚婷儿抛开纷杂的思绪,用内力压制体内躁动,想到叶拓那边应该也已经得手了,便恳求道:“孟小姐,我错了,现在我自食苦果,只求你,求你放我离开行吗?”
“也别告诉连将军,求你了!”
现在,她必须要出去,回到客栈。
“好啊!”孟淮妴似笑非笑,竟然亲自把门打开,“在我后悔之前,你可要快点消失在我面前。”
戚婷儿没功夫去深想为何孟淮妴这么好说话,看到门被打开,松了口气,暗暗使出全力克制药性。
她昨晚买的“叫人欢”是烈性春药,比给连穼的药性更强,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保持正常。
她出了门,在离开府之前,叫来下人:“你去请叶拓,叫他到我的客栈来,我有事与他说。”
这是她与叶拓说好了的,在大将军府内,这么多亲兵和护卫还有下人,她恐怕难以与连穼成事。
所以她需要回客栈,叶拓那边会在连穼的药性发作前,把连穼带出府。因为药性不烈,那时连穼还正常,不会被人发现不对。
等到连穼出府,药效开始发作,叶拓见他身体不适,便会带他去就近的酒肆茶馆或客栈坐坐。
连穼在外只会带一个长轮,只要几人把酒言欢,把长轮迷晕,而连穼在酒的作用下,也只会以为他的不适是因为酒。
等药效作用越来越大,叶拓只需要提一句“戚小姐是不是住在附近”,连穼便会在春药的作用下,想到“戚小姐”是个女的……
到那时,外人会看到连穼是自己走到她的房里的。
而她,一定会卖力的叫喊,让声音穿过那寻常客栈隔音效果一般的房间,让外人都听到。
唯一的意外,只不过是她也中了春药。但既然孟淮妴肯放她离开,那么便与大计无碍。戚婷儿摇摇脑袋,不去想孟淮妴,继续幻想成事。
目送戚婷儿离开,孟淮妴就要朝大书房走去。昨晚她就得了禀告,戚婷儿与叶拓见面后,便又去买了春药。她摇头嗤笑:“原来是要用在我身上。”
黛禾眼中愤恨:“她竟敢对您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孟淮妴停下脚步,想起了一件事,道:“我对一个人许了个承诺,至今还没有实现。”她附耳吩咐黛禾,“你去把李云华请到戚婷儿住的客栈,避开人。再点一支催情香,要烈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