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妴摇头:“我才确定。”
万物皆可怀疑,孟淮妴方才看到她眼中的情绪,这才确定她从前对连穼的态度都是装的。
“接近我是想做什么?”孟淮妴问道。
“我怕你不追大将军了,自然要帮你一把。”应若音走过来,坐在一旁,凑近她的脸,道,“我还想知道,除了这张脸,我还有哪点比不上你,他为什么爱你。”
孟淮妴想起了第一次与应若音交谈时,她说过一句话:孟小姐误会了,我与四殿下,和你与大将军,并无不同。
原来,还真是并无不同。
她把手中折扇合起,以扇托起应若音的下巴,魅惑一笑:“找到了吗?”
应若音却顺着扇子,将下巴往前一送,眼睛描摹着她的眉眼,凄然一笑:“你今日怎么这副打扮?我都要沉迷了。”
没有直接回答,却已是回答。应若音身为美女榜第二,又岂会单因外表沉迷?
孟淮妴收回扇,展开轻扇着,笑道:“所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痴恋一个他?”
“你不懂。”应若音缓缓摇着头,“你还是不懂,怪不得追不到大将军,真蠢!”
孟淮妴摇头:“在外人看来,蠢的那个恐怕是你。”
既已探得应若音目前没有记恨之意,她便要离开,起身行了见礼道:“天色已晚,改日再叙,告辞。”
应若音目露疲倦,起身回礼:“不送。”
“对了。”孟淮妴回头,“我要找人把你们得赐婚一事大肆宣扬,你介意吗?”
这话也是虚伪,因为即便应若音介意,她也要做。
“求之不得。”应若音笑道,“我的钱已经花出去不少了,若能得孟小姐相助,若音感激不尽。”
这意思,便是应若音已花钱找人四处宣扬此事了。
——
七月十五,中元节。
给三皇子安排的反击谣言还在准备着,虽是没有一个好的契机从宫里头开始传,但也要做到一日之内在各处散播,使三皇子无法控制。
在准备工作完成之前,孟淮妴命人摆好了工具,准备在中元节这日晚上,开启入秋后烧的第一次画——这里的夏日虽远没有前世世界那般热,但艳阳高挂,也让她提不起烧画的兴致。
数月未曾烧画,她已然手痒,这些时日手下人寻来的美人图也已有上百幅,她自不能放着发霉。
她亲自点燃第一幅,是幅美男图,佳作。
不能发霉,都化为灰烬吧!
火光映照着她浅笑的脸,她眼中十足的兴奋却使得这张表情并不夸张的脸像是喜悦到变形,似是美艳又狰狞的魔头恶鬼爬上人间寻乐子……
七月二十二。
整个平津府在一日之间,突然爆发起一则桃色新闻。
性取向为男,目前为单身的三皇子,其实与一个声名狼藉的男子冯春缠绵痴恋。
消息一出,迅速往四周扩散,皇城内更是传遍街坊。
之所以扩散得如此迅速,不是因为三皇子的美名在外,也不是因为冯春的臭名在外,而是因为,那痴恋对象的隐藏身份——竟然是家喻户晓的民间名伶——章访。
冯春,男,性取向男,貌俊朗。乃是永安州人士,时年三十岁,是知三当三的惯犯——只有在婚姻中一夫一妻制情况下的插足者,会被判处为罪倡;且此罪过重,未免误判,只要有一丝疑点,都是收监不判。
因此,冯春的屡次插足,都因为没有坐实罪证而关押数次都无罪释放。
然而,其却是突然富有起来,被其插足的也多是有些财富的家庭,街坊邻居议论,加上被其插足的受害方的喊打喊杀,都使其事迹传播开来。
除了有朝廷集团做新闻报纸的编写和印刷以及播事员外,其实还有私人集团在做同样的事情。这些私人集团的报纸,多是一些怪诞娱乐等新闻,他们的播事员亦是会走街串巷说报报纸上有的或者没有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流言总会被传播至天下。
只是把未经证实的事登报,是属于犯罪,因此在报纸上的故事,往往都会稍加修改,更不可能使用真实人名,统一使用张三、李四等专用名。然而播事员在走街串巷卖报纸和讲说之事,却是可以暗示其中某件故事中的主人公原型——但这也属于踩在犯罪边缘,若是得罪了某些位高权重者,只怕会导致集团受重创乃至易主。
孟淮妴的重刹楼下,便有这样的集团,总集团名“新环传报”。
通常来讲,这种集团都是不敢触碰权贵事迹的,除非,他们和同样传播各种故事的说书先生一样,收的钱财够多——报纸上虽也不敢登,但收了足够多的钱财的播事员却是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