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书房,关上门窗,检查无人后,他才一脸严肃地说道:“孟淮妴可能还会设计,让人发现冯春与女子交欢……”
此言一出,几名清客和贴身护卫都都是一惊,瞬间想到其中后果。
“此女真是恶如蛇蝎!”
“蛇蝎哪有她恶!”
“殿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派人把冯春抓来,严加看管!”
“不可,冯春身处谣言之中,若是突然消失,岂非此地无银?我看还是抓紧想想,要做些什么扭转那些说殿下单纯可欺的谣言!”
“这也必然要做,只是一时半会是急不来的。”
“还是派人暗中监视冯春,以免有人设计于他,还得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听到此,乔时济又没忍住摔了个杯盏:“此等卑劣之徒,竟还要本殿派人保护?”
他心中明白这提议是对的,但还是极为不满,眼中冒着凶气,很想把冯春先碎尸万段了。
清客们安抚道:“殿下,冯春不过是个小人物,待百姓对谣言腻了,没有兴致讨论,您那时想怎么折磨冯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是啊,也不用保护多久,最多月余,待谣言淡去,便可撤回人手。再等上一段时间,就可把冯春抓来……”
乔时济冷哼一声,摆手吩咐护卫:“去办!”
此事安排下去,心中也算是妥当一些,乔时济又吩咐另一护卫道:“去如法炮制,找一个臭名昭著的,喜欢女人的男人,也送孟淮妴一段恋情!”
清客提醒道:“此计可行,然,若完全一样——找个名伶身份给男人按上,却是明显模仿陷害,甚为不妥。”
“可若是不靠名伶身份,只怕也是难以在短时间内传播广泛,加之孟淮妴本就恶名在外,她非官员,又没有殿下您这样尊贵的身份,——对您用此招是白纸染了黑,对她用此招却是黑纸再刷一层墨罢了,此谣言对她影响不大。”
乔时济一拍桌面:“影响再小也要去办!”
护卫只得领命:“是。”
清客忙道:“殿下即便要办,也切莫在近期,否则您的谣言之下,若是孟淮妴再稍加引导,便会叫百姓认为是您设计陷害,目的是为了转移百姓对您谣言的关注。”
“如此麻烦!”乔时济心中明白,面上烦躁,却还是吩咐道,“那就好好准备,等一个月后……”
清客又提醒道:“一个月后,是绥匀郡主选举,还是避此锋芒,方能得到百姓最多的关注。”
乔时济顿了一瞬,眼神凶狠:“好好准备,十月再爆发。”
宫里头的皇后也收到了消息,但她并不恼怒,反倒很是高兴的模样。
“这个孟淮妴和六皇子,真是不错,很不错!”
操作孟淮妴和乔时迁绑定而失败的郁气,此时一扫而空,她现在觉得,留着孟淮妴更为有用。
当然,前提是孟淮妴不对付蒋林。
在百姓们分析冯春究竟是不是“章访”的同时,冯春干过的无耻事也被一再提及。自然,也是忘不了三皇子的。
人们一边嫌弃地咂嘴说三皇子眼光如此之差,一边又说三皇子若是看上“章访”也算情有可原。
这其中,孟淮妴和六皇子安排的,说三皇子赤子之心、头脑单纯、行为鲁莽好骗的话术,亦在时有出现。
等到第三日,还会有人带着一些百姓跑到三皇子府高喊“三皇子殿下请清醒一点”,届时也就把三皇子头脑简单陷入爱情的形象钉死了。
孟淮妴和六皇子也都可以不再插手,只需静静观看余下发展。
无论三皇子实际上蠢不蠢,谣言说他蠢,那么信谣言的百姓,也就只会认为他蠢。什么赤子之心?只是好听的说法罢了!
七月二十六。
清早,三皇子已经成为了百姓口中的蠢货——百姓们不敢直言,只是隐晦地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蠢货,就算是皇帝愿意让他继位,百姓们恐怕也要在惶恐其蠢笨之中造反。
也不知,三皇子今后要花费多少力气干多少实事,才能向百姓证明自己其实不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