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在这种舞台上干恶劣下流之事,因为竖立着圣皇王朝的旗帜,需要人民保持敬重,否则涉嫌亵渎圣皇帝神,罪过可比对皇帝的大不敬之罪要重百倍。另外,这种旗帜还需要向朝廷申请,方可获批。
望远镜的存在,也是最简单直接可以佐证圣皇神力的物什。
所有人都相信每一块天地都有它自己的天地法则,而在鸿渺星球中,这就是人类要遵守的规则之一。
几千年来,生生死死的生命都无法打破这样的规则。
对于研究天文的人而言,每一次使用望远镜,都仿佛在提醒着人类的渺小。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给了他们更多奇思妙想的空间。
泽场中的舞台在正中央,座位则是渐高环绕着舞台。
帝后妃嫔和朝臣都在舞台正对面的区域。
后宫妃嫔平日里是可以随意穿自己喜爱且符合自身性别的服饰形制,但在去帝后殿中请安及参宴等情况时,必须依制着装。
譬如今日,统一的着装使得这块区域看起来更加显眼。
帝后坐在中央,前后左右都坐着朝臣、侍卫。
饶是如此,这也是百姓与帝后距离最近的场合之一了,个个都伸长脖子往这块望。
半个时辰后,未正一刻,十四时十五分,开场礼花和发言结束,鸣谢礼正式开始。
表演顺序是从第二十名往前,一个一个来,表演中无论是伴舞伴奏还是舞台布置,可以自带,也可以向朝廷免费申请。
无论关不关心绥匀郡主的结果,百姓们都对这种娱乐项目很是期待;无论上台者是否是自己所投人选,皆都欢呼鼓励。
而这些表演者,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拿出来的都是自己最拿手的表演,若是琴棋书画舞乐戏曲不擅长,也可以表演任何其它有欣赏价值的技能,表演时间可在一分钟到十分钟之内。
申初二刻,十五时三十分。
排名第五的孟淮妴该上场了,虽然她还没有站在舞台上,但满场的欢呼声已经空前响亮。
文耀皇帝不禁皱了皱眉,直到听到百姓们在欢呼之后,兴奋地说起孟淮妴书画双绝、箜篌棋艺上上等、琴舞亦精,赌她会表演什么时,才松开了眉头。
再出色又如何,心思都在出彩上。
皇后面带笑容,却透着些轻视之意,语气却是长辈的宠溺之态:“到底是年轻啊,属她最有活力,应当是年轻一辈里,最爱展现自己的了。”
她这是睁眼说瞎话了,论起活力,孟淮妴的演技虽能以假乱真,却绝不可能是最有活力的那个。
皇后身边的慧妃是懂得她心中其实想说孟淮妴爱出风头,于是代她说出她不好说的话:“还真是,我看她呀,即便是没有当选绥匀郡主,街头卖艺也可以养活自己了!”
贤妃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慧妃一眼,指桑骂槐道:“有些人啊,出身低,但心智成熟。有人呢,出身高,却低俗下贱。”
慧妃听见了,她不满地瞪过去,却只说了一个“你”字不再有下文。
因为,她看见皇帝也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慧妃这才惊觉自己只顾着讨好皇后,却说错了话——方才言语有轻视街头卖艺者的意思。
她心中委屈,她明明只是想表达孟淮妴爱表现且分不清轻重,没有自以为高贵地瞧不起艺人行业啊!
况且,做艺人虽不低贱,但也不尊贵。她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是不会嘲笑某一行业,但皇族、勋爵、官员、绅士、良籍、贱籍、倡籍、弃籍之间却是有等级尊卑的。
孟淮妴虽是白身,但其父亲却是超品丞相,其若是愿走仕途,抛开理念,现实中明摆着是比平民尊贵的。
在这种有更好出路选择的情况下,若是选择做艺人,那不就是自找苦吃、愚不可及?这就好比富商子女舍弃祖业庇佑,要去给集团做工一样!其本人个性且不论,在旁人眼中,那就是自找苦吃。
皇后看了贤妃一眼,在百姓面前,她的神态看起来倒也很有母仪天下之感,但贤妃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杀意。
贤妃昂首回以一笑,不甘示弱。心中知道,这个皇后是觉得天底下出身不如她的人,都该被她踩在脚底下,成为下等人。
这在受智明侯夫妻精心教养长大的贤妃看来,是一种心智上的缺陷。
她自我宽慰着:皇后都这个岁数了,这个缺陷是补不上的了,罢了,我不与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