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奏舞的演变传出宫后,也被应用在人们勾引自己心悦之人上,跳时力度、穿着以魅惑为主,很是为房中助兴。
以上种种都是后来引起的一些影响,时间回溯,在鸣谢礼结束的第二日,孟淮妴与吴颜一共出府赴宴。
上一任的绥匀郡主,早已在投票开始后被摘除了“绥匀郡主府”的匾额,只以封号重制匾额。
而“绥匀郡主府”的匾额,则被皇帝给孟淮妴的赐第继承了。
绥匀郡主府赐第严格按照规制,为二十亩。孟淮妴所得的是尧国第一任绥匀郡主生前所居府邸,已经空置数年,位于安平坊。
孟淮妴命人翻整清理了一番,估算需要花费半年功夫,才能搬进绥匀郡主府。
因此,她现在仍旧住在丞相府。
她今日与吴颜要赴的,是喜宴。
韩瓶芮与叶拓的喜宴。
喜帖早在十日之前,相府便已收到,上头还写了三小姐,显然是要请孟淮妴到场的。
这大约是韩瓶芮的意思。数月来,孟淮妴出门时,经常偶遇韩瓶芮,韩瓶芮神态有示好之意。
孟淮妴不冷待她,却也不亲近,只是保持礼节风度对待。
没想到,她成婚的请柬竟然还专门写了自己。
丞相本人是不会到场的,但吴颜与她,是要给新人两家面子的。
只是,谁料想瞧见了孟淮妴时,韩瓶芮没被团扇遮住的双目划过惊恐和懊悔——嫁者需要盖盖头或以团扇遮半脸。
孟淮妴见状,忍俊不禁。
她明白,韩瓶芮把成婚典礼定在今日,便是为了让绥匀郡主一事的风头盖过他们的婚礼——韩瓶芮不希望自己和叶拓的婚礼再受关注,不想再受百姓指点她的不退婚。
韩瓶芮见她笑了,只觉得是幸灾乐祸,心中愈发恼火懊悔。
她邀请孟淮妴参加时,可不认为孟淮妴最终能当选绥匀郡主,只是想借此与孟淮妴走好关系。
可孟淮妴偏偏成为了绥匀郡主,那么她出现在婚礼上——这个在绥匀郡主选定后的第二日,她的一举一动只会使百姓更加关注……
韩瓶芮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不敢再想很快她与叶拓成婚一事会随着绥匀郡主的参加,一同被四处传播。
这次,她彻底把孟淮妴给记恨上了,再睁眼时,却对孟淮妴露出一双笑眼。
仔细看,才能发现里头藏着狠厉。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孟淮妴却一眼看出。
且不说孟淮妴若是今日不来,会不会被传“当上绥匀郡主了自视甚高而不来”,抛开这种后果,她也没有打算放过韩瓶芮。
韩瓶芮和叶拓二人,在孟淮妴看来就是圣母表和圣父表。
看起来不干恶事、不伤人命,旁观者可能还会觉得是圣人,实际却恶心死了当事人。
韩瓶芮九转还魂丹那次,是没有从孟淮妴手上讨到好处;叶拓的屡次针对,也没有收到效果。
但不代表,其它受二人“圣光”照耀的当事人,是安好地逃脱的。
这种慷他人之慨、牺牲他人利益的伪善之人,孟淮妴瞧着反感,既然韩瓶芮不退婚,那么便一并埋了吧。
她看向叶拓,叶拓这段时间,忽略了表面上江湖仇杀的实际证据,仍在调查戚婷儿之死。
既然叶拓不相信那些实际证据,孟淮妴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那么我送你的那条你想要的证据,你喜欢吗?
身为恶劣事件的当事人,瞧见孟淮妴到场,叶拓理应比韩瓶芮更加烦躁,但他却像是个只会傻乐的蠢货一般笑着,也不知是对那些桃色新闻免疫了,还是仍沉浸在戚婷儿的死亡之中,以此麻痹自我。
洞房花烛夜。
叶拓推开了房门。
新娘子韩瓶芮忙拿起团扇,等他却扇。
叶拓把房内下人都赶走后,瞬间收起笑脸,一脸阴沉地盯着她,久久未动。
韩瓶芮察觉有异,抬眼看去,却见叶拓那张书卷气的脸上,满是阴鸷。在红色的婚房内,瞧着分外骇人。
韩瓶芮皱起眉,又很快松开,还是保持温柔,问道:“夫君,你这是怎的了?”
叶拓眼珠子动了动。
近日,戚家庄新任庄主,终于松口准许他的人挖坟查看戚婷儿的尸体。
他其实是相信戚婷儿的家人是死于仇家,但他不相信戚婷儿的死亡也是那么简单。
果然,他的人在戚婷儿的尸体上,双耳之内,发现了两根银针。
消息是昨夜才收到的。
看到银针的那一瞬间,叶拓心中惭愧至极,他曾随着人们的议论怀疑过自己父亲。虽然后来通过观察否定了这个想法,但他还是愧疚自己当初第一时间怀疑的人,居然不是韩瓶芮!